半盏屠苏守岁末,一朝醒来是明年(3 / 6)
低头回道:“陆知不敢。将军有这心属下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多求。”
其实他也真是不敢让将军去。将军一去,婚宴直接变战场,到时在场的其他将领士兵谁还敢放开膀子喝酒吃肉。
青川瞧了一眼陆知藏不住事的脸,看着帐外天色不早,手中公文也已批阅完,想起走时还蜷缩在床上的小人儿,也不知这个娇气包起床没,不会还赖在床上等他回来吧?明知姐姐不是如此人,可他每每这么一想,心中便暖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就飞奔到府,抱她入怀,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自己对她快折磨死人的思念。
思念难耐折磨人,青川再也待不下去,与陆知简单交代几句便匆匆跨上骏马朝并州城驶去。
一月年初,二月抓周,三月雪融,春风正好,陆知与江流画的大婚就定在三月春暖时。
爆竹锣鼓的喧声从远处传来,渐行渐近,常嬷嬷站在抚琴院融雪滴水的屋檐下,侧身立门处抬手轻敲门扉说道:“夫人,陆将军迎亲的队伍快到了,是时候送江姑娘出门了。”
红底金字囍,红绸花烛,青丝盘作妇,红颜点绛唇,叶寒看着铜镜中江流画一身嫁衣鲜红,却不如眉色含喜春色俏,不由也替她高兴,“北齐有风俗,女子出嫁需有福的长辈为新嫁娘描金花钿,为之添福。可惜秦婆婆早逝,不能为你额间落下一缕祥云花钿,只好由我代劳,你莫嫌弃。”
江流画动容难掩,泪眼摇头凝噎,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怎会嫌弃自己的妹妹,这世间她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她怎么舍得!
“莫哭莫哭……”,叶寒拿着手帕擦着江流画眼中的泪,自己的泪却无端被勾了下来,泪流不止,但却难掩笑意,“……别哭了,再哭就把妆颜哭花了……”
江流画依旧摇头含泪,小叶永远也不知道她之于自己的意义,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当年的一次好心救的不仅仅是自己与奶娘的命,还有那个被生活磨成苍白早已心死的江流画。如果说奶娘是她苟且偷生活下来的借口,那么叶寒就是让她真正活过来的一抹救赎,将她早腐烂流脓的身子一点一点治愈好。她很庆幸她这一辈子遇见了叶寒这么一个人,还成了她的妹妹,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真好!
花了几个时辰才化好的妆容就这么被江流画止不住的泪水给冲褪了,还好喜娘巧手回春,几尘脂粉画笔口丹,新嫁娘的红妆倾城就这么再次重现,哭过的泪眼盈盈含俏更甚之前,这才是新娘子出嫁时该有的样子。
北齐婚俗,榴花欲燃绣于团扇之上,新娘执扇半遮娇颜,择吉时出门,择良辰拜堂,择心中良人相伴为此生之夫,相扶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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