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屠苏守岁末,一朝醒来是明年(4 / 6)
共度余生。
叶寒拿起铜镜前的团扇递于江流画手中,抹去眼角不该有的泪,不舍说道:“我身子不好,不能亲自送你出门。好在陆府离端王府不远,你若在新家住得不惯或是陆知欺负你了,你尽管回来,端王府永远都有你住的地方,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嗯……”,江流画哽噎点头道。
这世间对她好的人太少了,一个是已去世的奶娘,一个是她今日要嫁的未来夫婿,还有一个就是真心待她如亲姐的小叶。她一孤女何德何能,有幸得小叶为亲妹,可见老天还是对她不薄的,她此生足矣了。
前门传话的小厮已催了好几遍,叶寒怕误了吉时便赶紧擦了眼中未流完的泪送江流画出抚琴院。
三月春来积雪未尽消融,天还是寒凉的,叶寒的身子不能在外逗留多久,只好把江流画的手交到常嬷嬷手中,拜托道:“常嬷嬷,流画就交给你了,还请您代我送流画上花轿,莫误了她的大婚良辰。”
见两人分离忧愁太重,不适今日之喜,常嬷嬷出言解忧道:“这事夫人您自昨夜说到现在都说了几十遍了,都说得老奴耳根子都听出茧了。夫人与江姑娘姐妹情深,今日江姑娘出嫁老奴自是尽心尽力待之,绝不会耽搁陆将军与江姑娘的大婚的。”
出了抚琴院,迎亲的锣鼓喧声好似又大了几分,好似是新郎在迫不及待催促着他即将迎娶的新娘出来。叶寒就站在抚琴院外,站在江流画的身后,目送着她的远去,祝愿着她姻缘美满一世安好。
那一抹鲜红的嫁衣已不在双目之中,叶寒抬头望着头顶这一方晴空历历,衷心笑着,流画如愿嫁得如意郎君,秦婆婆在天上看着也必定安心了。
蓦然肩上轻然落下一帷披肩,刚好为她挡去了春日消融的凉寒,也刚好为她的离别神伤拥覆上了一霁温情暖色。
“你怎么来了?”叶寒回望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青川,话里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雀跃。
青川抹去叶寒脸上变凉的泪,拥紧她自己怀中,“雪融天冷,当心身子。”
“嗯!”叶寒望着身后红绸囍字却变得空荡荡的抚琴院,声音有些落寂,“流画嫁出去了,这抚琴院就真变空了。”
“陆府就在端王府旁边,你若无聊了想找江流画说话,让她过来便是,又不远。”
青川怎会不知叶寒对江流画的不舍,她念旧着她所有拥有过的温情,就如同爱甜的孩童将吃完后的糖纸还小心翼翼地收藏保存起来,珍惜着往日美好拥有时的心满意足。
话是如此,可对叶寒来说却不是同种意味,惋惜道:“要是流画与陆知就住在抚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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