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屠苏守岁末,一朝醒来是明年(2 / 6)
你莫见怪。”
“可……将军,褚州能否平安入齐,其中隐患并非耶律骜这一后褚亡帝,而是流窜至荒沙漠海中没了踪迹的耶律平。属下担心,耶律骜突然一死,褚州好不容易安定的局面会被人利用打破,还平白落得个各国口实说我北齐不仁。”
这么简单的事他都能想通,难道将军会不懂吗?陆知不懂。
正是因为懂,所以人才会有两难抉择时,青川也颇有些无奈,“这是我在五年前与公孙释便立下的君子协定,他助我灭褚,我只需事成之后允他一件事便可。如今他允诺之事已经做到,我也不得不履行诺言。耶律骜之死虽有遗憾,但也并非大事难补,凭冯史的能力定能将褚州治理得金汤牢固,你在并州无需担心。”
其实口上之话这么说,可青川心里比谁都忌惮公孙释,并非是他冷血无情杀耶律骜于沧河行宫中,而是此人心计深沉不输于他。
五年前京中偶遇,虽见人见事两人有很多分歧,但毕竟知己难得,互为欣赏。自己因朝廷斗争恶劣不得不西去并州作战,自己不过偶然提及一句“后褚为患”,他便知晓自己已有灭褚之心,主动入褚为谍,还与自己提前立下君子协定。
本以为他求的是世俗之物,不外乎是通天之权,可那日大雪他拖着重伤未愈的身子前来与自己对坐一番长谈,要的竟然是耶律骜,一个亡国之帝的贱命,这着实让他一惊,然后一寒–––战事未起,后褚未灭,胜负未定,就能料到齐胜褚灭,提前预定好耶律骜这条命,以除此生污点,不给天下苍生落下任何口实。这公孙释的心计着实是世间无双,他惊叹亦惊心,不得不防呀!
想完惊心事,青川也批完了手中公文,抬头见陆知还在,不由想起姐姐日日在他耳边念叨之事,笑着问道:“年关一过春日渐近,三月初五便是你与江流画的大婚之日,婚礼事宜你可准备妥当?可别怠慢了江流画,到时王妃发起火来,我可帮不了你。”
说起成亲之事,陆知这株万年铁树也不好意思满脸是笑,根本控制不住内心喜悦,“属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大婚之日迎娶江姑娘过门,还请将军那日赏脸喝杯喜酒。”
陆知把藏在怀中的请柬送到青川面前,青川一看桌上起了好多条折痕的喜柬,认真打开看了一遍,但还是婉拒了,“王妃与江流画是金兰姐妹,我怎么也算是江流画的娘家人,按照北齐风俗,娘家人除父母兄长外其余人都不可参加婚宴,否则不祥。但你放心,我虽不能亲自出席,但该送的礼我还是会送到,还请你这个新郎官多多体谅。”
听后陆知纠结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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