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5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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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觉又回到医院。阿树已经神采奕奕地向他介绍过那两个双胞胎女孩有多么多么漂亮,眸子像宇宙里最亮的星宿。苏朵知道他是兴奋过头了,刚出生的孩哪个能把眼睁全乎让大人看的,瞎掰。

但他听见阿树给年卿打了电话,年卿马上赶到,苏朵于是更舍不得走。

路虎一直联系不上,阿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楼上楼下地跑,看完高兴看孩子。总也看不够。“苏朵。”他漂亮的脸庞上写着难以置信,“我就是去山上露营,结果一下子俩孩子。真赚啊。”

苏朵被他逗得勉强一笑:“阿树,你你和高兴瞒着父母回国生孩子。你们将来拿什么来养孩子?”

“我都跟路虎商量好了。血型化验一出来,甭管孩子是谁亲生的两个人都合力去养。我们准备合开一家火锅店。告诉你,中国留学生在欧洲最拿手的就是调配火锅底料。我还就不信了,就那两个不点,我还能养不活了。”阿树一脸笃定。

苏朵笑得更加勉强。几时前,他也对自己的未来、爱情,一切一切如此笃定。几时后,他就像做了胆摘除术似的。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到恐惧、怯懦、退缩等诸如此类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触及的东西。

阿树没跟他几句就又急着去瞧孩子了,年卿就是这时候匆匆忙忙跑过来的。

苏朵远远看她越来越近,呆呆的,魔怔似的。然后一股熟悉而又遥远的疼朝他袭来。

是的,疼。这是他对年卿最初始的全部记忆。

那一夜他在药力催动下对年卿稀里糊涂地犯下大错。失去理智控制的身体毫无经验地横冲直撞,当时他并不觉得疼。等他从昏睡中醒来,看清躺在一张床上的是那个把他从泳池里救出来的姐姐时吓得翻滚下床。疼就是在那一刻汹涌袭来。他哆嗦着穿上衣服,从露台上一跃到草丛里踉跄着逃跑。

沈义的讥讽没错。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哪里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和勇气。

他疼了好几天,正当踌躇着该怎么跟姐姐道歉怎么挽回对她的伤害时,母亲不由分把他送到了伦敦。正巧伦敦进入雨季,令人厌恶的雨连绵不绝地下了大半个月。

雨终于停了,阳光挤破阴霾刺在苏朵脸上的时候他决定努力忘记这一切。苏朵开始像一个正常的十四、五岁男孩那样生活。

伦敦新的环境令他无暇陷入回忆。每天睁开眼,总有新鲜事物等着他。十九岁的他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一个捷克留学生,比他大四岁。捷克女孩儿学神学的,两人交往不到两年以分手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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