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4 / 5)
待她,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林夕梦第一次走进那个家门时就明白,这个家太贫穷,贫穷得出乎林夕梦的想象。
而这种贫穷程度卓其并没提前让她有个思想准备的。婆母从来不把喂猪和喂人的器具分开来用,家里所有盆,有几个就盛几盆猪食,什么时候人要用,再临时腾出;要炒菜时,顺手从猪盆里掏出铲子用水一冲就炒菜。
当林夕梦再用铲子盛菜时,见到铲子上的猪食一缕一块,令人作呕,她便十分婉转地提出人与猪狗的饮具应该分开使用。
婆母很不高兴,把脸一沉:“谁还不是个庄户人?不就点地瓜面儿?早年连这个也捞不着吃。”这个家一年到头没有请客这回事,他们也从来不到别人家吃。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花一分钱的。对他们来,买吃的是浪费,买穿的是奢侈,买用的是万不得已。
林夕梦以前只怨恨这是丈夫的气、吝啬,后来才逐渐明白,这是他家传统。
得具体一点,是他父辈血液在他们孩子身上流淌的结果。婆母曾告诉林夕梦,她怀卓其时,积攒十几个桃核般大的鸡蛋,以备坐月子吃,丈夫知道后整天怒目圆睁,骂个不停,让她去卖掉,并骂道:“日您妈,养孩子又不是生病,吃什么鸡蛋?看把你馋死了!”婆母一气之下在生孩子前一天拿到集市上卖掉,甩回丈夫几毛钱。
牛牛眨着乌黑的眼睛,恍然大悟似的,:“哦,我明白了。”林夕梦疑惑地瞪大眼睛,问:“你明白了什么?”
“难怪每次爸爸骂你,你总是不话,我们班的同学没有一个敢骂老师的。”牛牛极为认真,当最后一句的时候,还不住地用一根手指比画着。
“牛牛,你去跟那边的朋友们玩去吧。妈妈累了,在这里坐会儿。”
“好,妈妈你可别走。”
“我不走。”
“妈妈,再见。”牛牛一蹦一跳地跑向那群打闹玩耍的孩子。林夕梦坐在地上,望着牛牛的身影混杂在那群孩子中间,她的视线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恍惚里,操场上,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子,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白色衬衣、天蓝色裤子、白色运动鞋,忧郁地走着。
但那动人的青春气息依然像挡不住的花香一般,从周身弥漫开来……她努力想分辨出那是谁,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那是她自己吗?不,那似乎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只是,她也叫林夕梦,这她知道,分明地知道这就是林夕梦,那双忧郁的眼睛盈满了泪水,正在无助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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