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5 / 5)
她,并且,朝着她款款地走来了。
“夕梦!”忽然听到有人叫,林夕梦定睛一看,竟然是读师范时的同学杨君曼。
她们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看到杨君曼隆起的腹部,疲倦的面容,林夕梦既喜悦又爱怜。
两个人漫步在校园路上,窃窃地私语着。
“君曼,赵一佐对你好吗?”
“你无法想象他对我有多么好,只差没有把天上星星摘下来给我吃了。”听着杨君曼幸福甜蜜的叙述,林夕梦泪水流了出来。
这是为杨君曼流的,她为杨君曼能够这样幸福地生活而幸福。这也是为自己流的,为自己那些纤细敏感的神经而流泪,为今生无缘将那些纤细敏感的神经显示出来而流泪,为那些纤细敏感的神经得不到温柔细腻的呵护而流泪,为世上竟没有一个人能够体察到那些纤细敏感的神经而流泪。
“夕梦,你呢?”
“我……我很好。他很勤劳,节俭,忠贞,专一。他非常支持我学习……”
“我也时常听梧桐师范毕业分配下去的学生羡慕地讲,人家卓其老师和林夕梦,别提有多么恩爱!卓其老师晚上去办公室学习,林夕梦都要给他去送吃的。都你们是梧桐师范所有夫妇中,最恩爱幸福的一对,也是师生恋中最成功的一对,郎才女貌,夫唱妇随……”
“夕梦,你怎么哭了?”
“我……我感到很幸福。”
“是啊,否则,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干劲学习呢。你真是让我羡慕,有卓其老师支持你学习,上专科还考本科。可是赵一佐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再学习,吃那么些苦干什么,飞不高,跌不重,够吃够用的,也就够了。”林夕梦看着杨君曼:君曼啊君曼,你哪里知道,我的学习,最初确实是为增进知识,可是现在哪里是因为这个呀。
只有林夕梦自己知道,这些年每学期出去学习那半个月,成为她出去喘息的半个月。
她不能设想没有那喘息的半个月,日子怎么过。她把所有渴望用到那半个月里,等待着与其他男人的相会。
并不是因为那些男人能够理解或关注到她那些纤细敏感的神经,而是希望在生硬的夫妻生活之外寻找一种暂时性的暧昧,以稍稍愈合一下受到生硬伤害的心灵,稍稍平衡一下已经倾斜的精神支柱,稍稍弥补一下卓其无法添满的大片心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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