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3 / 5)
她唯一的感受是伤心,她为自己而伤心,为她的心而伤心。
晚饭在憋闷的气氛中吃着,林夕梦望着卓其那张铁青的架着近视镜的瘦削面孔,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双深邃的笑眯眯的眼睛。
如果苍天怜她,那么,她希望这是一个不再令她失望的男人。她已不再奢望世上会有适合她的男人,她已经没有了再去寻找的气力与信心,因为希望几乎是不存在的。
不是吗?自从卓其令她失望后,她不是在不停地寻求吗?而寻求的结果呢,还不是一个零吗?
她在寻求的路途中精疲力竭了。而如果有人知道了她的所为,要么认为她疯了,属于病态;要么认为她道德败坏,玩弄男性。
而如果卓其知道了,那简直更将是不堪设想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的痛苦呢?
她所苦苦追求的,无非是一个适合她的男人。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别的愿望。
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这就足以使她满足了。实践证明,这种愿望是多么奢侈啊。
晚饭后,林夕梦带着牛牛走出家门,来到校园操场上。刚刚上学几个月的牛牛突然问:“妈妈,您是是俺爸爸的学生?”林夕梦心里一愣,问道:“你听谁的?”
“听俺赵老师的。”
“她怎么跟你的?”
“她不是跟我。那一天,俺赵老师跟另一个老师,我听见的。”林夕梦不放声了。
牛牛还在那里望着她,不停地问:“妈妈,您跟我,是真的还是假的?”林夕梦望着满脸稚气的孩子,知道他已经懂些事,对这件事他早晚也要知道的,便只好:“是真的。”她感到这个孩子已经能分辨真假了。
记得牛牛两岁时,在奶奶指教下学会骂她,她忍无可忍,脱光他屁股就是狠狠两巴掌,一边打一边问他再敢不敢骂,牛牛边哭边喊不敢,她问是真的还是假的,牛牛惊吓地望着她老实地回答:“假的。”全家人过来劝阻林夕梦。
婆婆看到牛牛挨打,声嘶力竭地责怪林夕梦:“林曼儿!林曼儿!这还要紧?长大就好了,俺这些孩子时候我都教着骂他爹,这不如今都不骂啦?”望着婆母教养出来的这些孩子,林夕梦无言以对。
但就姑们与婆母吵架时那种平打平骂不分胜负毫不含糊的样子,就足以让她毛骨悚然的。
林夕梦很同情婆母。婆母整天蓬头垢面,话声高,嗓门尖利,吆喝起孩子来,震天动地,四邻八舍不得安宁。
她养育这么些孩子,而这些孩子时常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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