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大道何如(下)(1 / 11)
月至中天,阴极阳生之时。
万家灯火俱灭,世外青峰有人未眠。
一直要收拾人的拾荒少年,今天终于被收拾了,还是被一大一,一老一少,一天收拾了两顿,怎一个惨字了得!
破观里光线昏暗,除了柴房空洞里还残存着几缕火光,李云默不作声的在刷碗。
“咕噜噜~~”
“别叫了,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管。”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黑洞洞的眼神儿转又盯向房顶,好像要把青灰瓦片看破,直看到那人,看到那人心里,看看是黑是红,恁的这么狠?饭没吃到,还要刷碗,刷之前还白挨了一顿揍,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师傅虐待徒弟啊。
可还得忍着,谁叫他嘴欠?
奚是奚爽了,冷饭也没了,汤都没有一口,唉,真饿啊,真狠啊,真恨啊,唔,不敢,不敢,怕了,怕了。
“碗洗得差不多了,就上来,为师有话跟你。”楼上传来老道士没有感情的声音。
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他怎么感觉师傅这最近有点反常呢?以前那么慈祥可亲,就是骂都没骂过自己,现在动不动就火冒三丈,还高冷,冷漠,还拳打脚踢,愈发不近人情了。这当了师傅就端起架子了?李云恨到是不恨他,毕竟情分在那里,但不满是假的。
但这老话的好,打是亲,骂是爱,不管是爷爷的疼,还是师傅的爱,那都是关爱不是?又不都黄荆棍子出好人?
天空突然飘过五个字儿。
李云舒了口气,自己舔自己的伤口。
将洗碗帕随便扔在到处是烟灰的灶台上,李云手在裤腿儿上蹭了蹭,便一瘸一拐的穿过堂屋。
“噔~噔~噔~”
李云费力的爬到二楼。
屋里没有点灯,冷凝的月华银霜如瀑般泄了进来。照在师傅的银丝白发上,也有些冷。
“坐吧。”老道士冲门口的位置道,光线不好,看不清神情。
李云畏畏缩缩,连摇头。
“叫你坐就坐!”老道士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虽然真的只是加重了几分,李云却不敢承受这几分之重,连忙坐下。
“嘶~”
大屁股一挨着草团,他登时龇牙咧嘴,脸皱成一团乱麻绳儿,如触电般站了起来。
“师傅,我还是站着吧。”
“怎么了?难不成这草上有刺儿?”老道士突然笑着关切道。
只是这关切的问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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