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喜戏(4 / 9)
残,残缺不全的戏班子。
他们未尝不害怕我的白发,可他们至少给了我一个活下的机会,我从来都知道他们收留我不过是看到了我这张脸后隐藏的巨大利益,但如果没有他们,我又会如何呢?
戏子是下九流的行业,可终归不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如果在我的手伸向他们的头面时,没被他们逮住,或者他们和那些脾气暴躁的生意人一样,对我拳打脚踢,我或许早就身处倌馆了吧。
那时我才12岁,为了能找到那个我以为对我极好的女人,我是那般努力的活着,如果真的退无可退,我或许真的会卖笑为生,深陷风尘吧,运气好,在容色衰退后退台,运气差,便被玩弄至死,随手扔在某个乱葬岗无人问津吧,毕竟我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生来卑贱的一抹艳色。
所以即使在唱戏时遇见那些恶心的目光,我也不会反抗,让他们占点手头上的便宜也不会少块肉,不是吗,而且那样的话,也会影响生意吧,多年来,我跟着师傅唱戏,他教我反串,让我演令人心仪的青衣,我承认他教了我很多。
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我唱的好,收入便高,在那个时代,便可以有那么极其偶尔的一顿饱饭,可若客人的钱少,挨饿便是常有的事,况且我演的女子,往往都是纤腰秀项,那些戏袍穿在身上宁可大不可,因而就算次次都有足够的钱吃饱,大多数时候,我能吃的,也不过是一碗清粥。
我练就了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也有了玩世不恭的性格,实在的,像我这样卑贱的人儿,就此一生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吧,在沉浮中练就一身城府,就算没有善终,总归要为了再活一会算计。
可偏偏遇见了他啊,在我十五岁,那个尚算天真的年纪,遇见了那个不过长了我四岁,却总认为自己能把我护好的傻瓜。
他是真的爱戏,不为调戏美丽的戏子,也并不是去盲从老朽的上属,那时我在唱牡丹亭,很无聊的一场戏,至少我这样觉得,毕竟世上确有为爱早亡的杜丽娘,可那柳梦梅,又有几人能遇到。
可当我唱至酣处,无意的往台下一扫,却看见了一双眸子,那般安静专注,与周围的浮华格格不入。
他为我赶走那些地痞,得一身是伤,我替他上药,月光在他的脸上,我朝他一笑,他却愣住了,然后猛地红了一张白净的脸。我便干脆放声大笑,不去注意自己漏了一拍的心跳。
不记得多年前,有谁和我,情爱是毒,沾身即朽。可我要怎么逃。
他以后,我只需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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