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愁损(1 / 6)
晨曦了,沈璧君感觉全身刺凉,好不自在。几次翻身,却还是不安稳。只好恼恼坐起。营帐中,晨色微颓,还似暗夜,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刀剑摆设,巫女祝祷之器具。那低低的,随意用布做成的门,时不时飘起,让一丝风悄无声息地溜进来。
她轻咳了几声,拉起被子来紧紧裹住自己。
营帐里只有她独自一个,她的衣服裤子都还在身上。她摸了摸腰上,固定衣裙的细布结系得死死的,她试着拽了几下,居然没松开。这也就是解释了为何孙弼不在她身边。他就没打算与她同处一室。她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然后弓着背走出去了。
“你怎出来了?”
她紧抱双肩,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刚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地上,便听了身后有人问。
她转身,见他缓步朝她走来。董驹城那张清秀,雪白,未经世事却异想天开的面庞与身体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是孙弼。他走近了,看她冷得有些发抖,便解下身上的红袍给她披上。“天亮拔营进城,怎不多休息会儿?”
她没出声,只等他为她扣好红袍领子上的龙型铁扣。
“现下好些了。”他问。
“好多了。”她依旧看着他,仿佛挪不开眼目了。“你眼睛都红了,昨夜一夜未眠……”
他吹了一声哨子。两匹枣红马从青雾中窜出,哒哒几声,跑到近前时前蹄呼地高高翘起,咿呀阵阵的马啸声震彻四野。
他抱起她侧坐于马上,自己则骑着另一匹带头马。缰绳摇起,两匹马并排动了起来。
两人顺溪流走了一会儿。
“几个新兵趁着夜深雾重逃跑了。”孙弼看着前方一马平川的草地。“几个家伙,十七八岁,入伍是一时冲动,逃走也全凭心血来潮。钱局县领兵将军知道了,竟然听从侍妾的话安心躺在床上,只叫人告知我去追。”
“你肯定累坏了。”沈璧君不知他想什么,更不知他此时想法。只好敷衍累了。可她自知不妥,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便短了气息,声音越发胆怯了。
“我找了几个与逃兵相知的同乡相随,策马没入密林。就是前面那片黑乎乎的林子。你看那林子,黑乎乎一团,树木不高,似乎都长在低矮山峦上。走近了才发觉树木高大,枝条如蝎子翘尾,毛乎乎的,向内弯转着,宛若舍不得释放毒液,只愿将其注入自己体内。马受惊了,不再往前。我们试了几次,依然不停,只顾着跺蹄与退后。我下马,试着查探。可刚靠近林子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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