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1 / 8)

加入书签

禾静颐与太医姜旭立于门外寒暄作别,钟钨极面朝下,躺在榻上。门半敞着,他又头靠床尾,于是只消稍稍歪头,便能瞥见微光中,拢在禾静颐脚下一动不动的黑裙摆。那裙摆湿了,为救他而湿的。凝视裙角,他便想起半个时辰前倒在她怀里时那份不慎欢喜的安稳。那时,她机智,大胆,决不妥协。他却好似低到了尘埃里,等待,沉默,一无作为。自古男女分配好了的责任与义务,统统掉了个儿。

他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享受这得来不易的一刻亲近。

然而,也是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配不上她的绝世容貌,更配不上她的为人。他的存在,仿佛一张黑网,蒙住了她自由翱翔的苍穹。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就连最廉价的保护都给不了。反而,拖累她,要她奔波硬撑,为他谋划前程。

到底怎么做,才能帮到她呢?

“江太医走好。”

外头传来了最后一句告别声,禾静颐的裙摆动了一下。然后,她转身进屋了。

“本以为宛姬难缠,她叫来的太医必定也难缠。”

她给自己到了茶水,抬着,坐到他跟前。

钟钨极本想压下去,最后还是了。“他是看上你了。”

“胡。”禾静颐啐了一口。“你没见他长什么样吗?爱财爱色,用完就扔的猥琐面相。就算看上我,也是白搭,我才懒得理他呢。”

钟钨极笑了。“有意给我听的吧。”

禾静颐又白他一眼。“宛姬了,明日就将凌云斋收拾出来给我俩住。这几天便可搬过去,你好生养着,别乱动,要吃什么,跟我,我帮你弄去。”她低头喝茶,“行吧,你也累了。我回屋了啊。”

钟钨极紧张起来,看她起身,忽地抓住了她手。可刚碰了一下,她的茶碗啪地掉地上了。

“我不是有意的。”

禾静颐不知如何应对,只蹲下身自顾收拾碎瓷片。

“别划了手。”

钟钨极话音刚,禾静颐的食指便划了道口子,血顿时染透几片碎瓷。

“你瞧你,乌鸦嘴。”

钟钨极赶紧,“你让我看看。”

禾静颐,“我自己看就行了,待会儿又不知道闹出什么纰漏来。”

话音了,她复又蹲下清理瓷片。钟钨极低头看她捡瓷片,那模样他瞧着贴心极了,温顺,安静,柔弱,似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看久了,心中又生出许多无力之感。若今夜永不逝去该多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