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椅竹(1 / 7)
梦中怪魔,面容粗粝,十分可怕。沈璧君却任凭叫喊,仍不得救。她感觉自己躺在冰溪中央的石块上,水一次次灌入她的嘴里。夜袭敌军的士兵踏着整齐步伐在两尺多宽荒草一边走着。荒草遮挡住了沼泽,却挡不住它的气味,那股浓烈的腐尸之味。突然,一个全身冒火的士兵从荒草闯入。他的脸黑乎乎一片,头发烧焦了,雪白头皮滚烫如夕阳。为了熄灭身上的火,他跳进了湍急溪水中。
水草裹缠着他,熄灭火气淹没着他。
没过一会儿,他发现了沈璧君,一动不动,任凭处置的沈璧君。
他朝她游过来,心翼翼碰了一下她的手。将溪水拉起来,给她盖上。不知怎地,助人为乐让他遗忘了痛苦与煎熬。他扶着石头,轻靠于她耳边,静静低语道,“朝朝暮暮,韶光里,稀客来,道尽穷几度寻。”
话,吻便在了她唇上。
沈璧君忽地醒了,原来是梦。
她飞快动了动她的肩膀与双脚,依旧灵活。
她坐起来,呆呆望着被子上戏水鸳鸯,自语道,“居然做这种梦了。”
孙弼早已闪身床尾,倒抽一口气,只听心跳扑通扑通,无法停歇,控制不住。
他担心她见了他真面目,会吓晕过去。可听她自自话,反倒失望了,心想,“夜沉了,见了怕也当做梦魇来看吧。”
沈璧君咳嗽了两声,坐在了床边。
又咳了两声,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榻上。
孙弼不敢张望,但他知道,她此时正喝着桔花茶润喉。屋里闷热,所以推开了窗户。微雨滴答,浅浅飘了进来。他想起前几日他推她荡秋千,草香浓,秋意凉,却依旧晒的很,一个云骨朵都不见。她荡一会儿秋千,很苦恼地,“哥哥,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天气吗?”他答不出来,只好默默等她。她,“最喜欢微雨天了。当然,只要是下雨天都喜欢。虽身上凉些,裙子湿了些,却总觉得十分绚烂。”
或许,现下便是她渴求的绚烂天气吧。人在里屋,雨在外头。人赏雨,雨妖娆,仿佛整个雨霜催折的夜,是为沈璧君与他量身定做的。
喝了会儿茶,她又咳了几声。
他真想闯出去,为她盖上御寒的衣物。
第二天一早,天大亮了。孙弼收拾了面容,为她盖上了鸟纹锦披风,坐在与她相对的茶几另一面,出神望着她。
半个时辰后,波喜进来了。
“少爷。”她恭恭敬敬叫了他一声少爷。“姐怎么睡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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