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花影(1 / 8)
云舒时,稠密阳光了筛子似的,仿佛龙须糖丝丝缠绕,变幻不断。
沈璧君转身看去,窗外依旧忙碌。
“花笺井在哪儿?”她问。
“姐,你……”
朗彤朝波喜摇摇头。
“在后院里,”波喜换了声气。“可姐,我看外头快下雨了。”
“引我去。”沈璧君下了榻,吸了两声鼻子,“我一会儿回来熬锅子,你不用跟着了。”
她绕过屋内炉,打开门,慢慢跨了出去。
“四姨娘,这如何是好?”波喜双眼望着沈璧君,嘴里问着朗彤。
“我看没事。得了,我也去忙我的。”
朗彤扭着腰出去了,波喜一看周遭无人需要照拂,提着裙摆便冲去了花笺井。
那花笺井就在凤翥院无人照看的角。红墙绿瓦上攀着枯木花藤,虫嘴儿咬过的枝叶上尽是细腻洞,圆圆的,似是着专人打造。井为方井,一个个粗粝木桶,一条条拌人的粗绳靠在墨色石板边。阴暗处的石板泼了水,便是润滑、细腻、美极,而阳光暴晒下那一边却墨白交错,好似泪痕斑斑。
右手边,则斜斜倚着三四株绿萼梅。可惜如今初秋泼雨,非焚花朗冬,梅不肯开,倒是沉绿叶子巴巴地挂在枝头。
“姐。”波喜刚见了沈璧君边喊了一声,然后急匆匆跑来了。
“嘘。”沈璧君转身,朝她比了个消声手势。
“这是看什么?”
“你看那井边上。”
“什么?”
沈璧君拍了拍波喜的脑袋。
“这一大片枯败花,怎就见不着呢?”
波喜定睛。“这花都焉了,花色都颓败成那样了,我哪看得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娃娃尿床的单子呢。”
“什么呢?快帮我捞起来。”
少许,一厮抬来了长杆大网。
“放下去吧。”
那厮一听,喜笑颜开,敲起大网便搁进了水里。
“你笑什么?”波喜问。
“波喜姐姐。四姨娘一回来便,咱今日有口服了。咱几个还以为是最近京都里来的胡族大师傅请进府了呢,结果被她大骂一通,咱几个眼里攒了劳什子,识不得好货。”
话刚,整整一网子的水糟梅瓣便打捞上岸。
“姑娘要如何处置?”
厮问了,沈璧君则摆摆手,让他下去便可。“我得先看看,不知是否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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