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宗(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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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隆冬,雪花在空中轻身曼舞,路上行人匆匆,不敢停顿半刻以免冻伤自己。

马车轱辘缓慢转动,车夫紧裹衣襟,不时冲着冻僵的双手哈热气。

朝愿掀开棉帘,顿时一阵暖流绕过:“王妃叫你进来暖和暖和”

车夫往棉帘挪了挪屁股,不舍背后传来的暖意,道:“王妃尊贵,实在不妥”

暖流消失,继续谨慎驾车。路途越行越荒凉,城郊一处角,空旷无疑的地方,残破的庙宇显得突兀,在庙宇旁还有几处临时搭建的破棚子显得更加突兀。

柳矜杳下车,招呼后面几个马车里钻出来的仆子将东西抬下来,在棚子下搭起大锅,煮起粥来。冬日里水烧的慢,柳矜杳不顾朝愿的劝阻,走进散发恶臭脏乱无比的庙中。分不出哪些是妖哪些是人全都密密麻麻堆积在里。

大锅咕嘟咕嘟冒起暖泡来,香甜的米粥弥漫四周。柳矜杳招呼众人:“外面有粥,你们过来排好队,每个人都有。”

悉悉索索只有起身擦衣,无人话。安静的能听得出雪粒地。重寒之节,个个衣衫褴褛,眸子暗暗无光。

将粥分完,众人萎靡回到庙中专心喝粥。

雪越下越密,朝愿道:“王妃,王爷快下朝了,现下抓紧回去罢。”

头微微点头,顺着朝愿地搀扶准备上车,不经意瞥见有一团“东西”远远躲在角里,如饿狼般戾气窥探四周。柳矜杳迟疑片刻,走向它。

全身上下脏的只能看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来人。

“米粥发完了,朝愿你去车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拿过来”瞧它身上有伤,又道:“外伤药也拿些来”

朝愿看完转回来道:“今日走的急,什么也没带”

听它喘息沉重,柳矜杳伸出手:“来,我带你去治伤。”

它不安的仰看她,心翼翼地伸出瘦柴包骨如同鸡爪的手,还没触碰到那只白皙柔掌,就被朝愿呵斥:“如此卑贱,王妃娘娘的玉手也是你敢祈碰的!”听完此话吓得它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她面色一沉:“朝愿,你过了。”

朝愿慌忙解释:“王妃恕罪,奴婢怕它伤害到娘娘,一时心急,错了话,还请娘娘责罚。”

又朝它伸出手温柔道:“走吧,带你去治伤”见它迟迟不肯再出手又道:“还有许多吃食,来!”

它不敢再递出满是污垢的手,只是屈弓着身子往她身边挪了两步。柳矜杳明了上了马车,它也只是窝立在车旁,跟着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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