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山月(3 / 3)
声地凝视她半天,终于沉静着以破釜沉舟的决心道:“阿笙在外面等你。”
推开门的刹那,假山石旁背身立着熟悉的锦绣白袍,恰如一度春风初见他时那般清澈素雅。白夜正与他相谈,见她出来眼神示意他回头,旋即不声不响背转身去。宁笙注意到江楼,回头对她窘迫地轻笑:“江姑娘。”
这一声江姑娘像问候也像叹息,温温软软,却冷硬地将过往全部收回。江楼状似坦荡地进前,余光往白夜身上飘:“白夜同你了罢,你愿不愿意回蜀国?”
他却摇头。“不用了。”顿了顿,目光胶着在她面上,似要穿透:“我过去做了许多糊涂事,也可能现在做的才是真正糊涂。”从袖中取出羊皮纸卷,“这是陈国军备图,前几日盗走的不比这张。”
话毕将手中物件抬了抬,一瞬不瞬笑眼望她,待江楼机械地伸手来取,手指触及温热纸卷时,他迅速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了句,“是我对不住你。”
她僵了僵,恍惚间听他一声:“楼。”真真假假,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一句。再回过神来,宁笙已经宽阔大步跨进自己的灵堂……
冬雨绵延的季节,蜀国凭着这张军备图很快抢占先机,率先攻破了古阳城。破城那一日同时收到内应反馈回来的消息,公主府彻夜大火,宁笙与迦南皆没能逃过。彼时江楼抬头望天,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季节,排除自裁的可能,这场火来得根本没有缘由。我觉得遗憾,因为宁笙至死都没记起江楼,正如白夜酹酒时的那样,醉酒很容易,醒过来却很难。怕的是他的不愿觉醒正是他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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