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关山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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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楼自陈国受伤后身体状况就不好,边境苦寒,又值冬季天凉,初雪降下来后更是急转直下,常常一咳半宿。白夜眠浅,午夜醒来总会去她营帐外站一站,高高的身量融进皑皑关山、如练银辉,细雪将鸦青的眉睫染白,平添两分似有若无的柔软。

正当她咳得快要背过气时,白夜端着褐色药汁掀帘子进来,背着风口拔萝卜一样把人扶起,厚厚的棉被裹了她两圈,一面挤在床沿上坐下来,强势地喂药。不容拒绝的话就这样漫不经心出口:“是要自己乖乖回去,还是我让人押着你回去?”

她睫毛轻轻一颤,就着他的手乖顺地喝药。

他无声看了她片刻,忽然将人紧紧一箍带进怀里,隔着一层被子埋首进她肩窝,不怀好意地问:“不愿意回去?”挺直鼻梁险险蹭过她温热的侧脸,嗓音低沉道:“难道是舍不得?”

明明是调笑的话,语气却正经得像要逼人就范。

江楼错开他滚烫视线,不为所动地口汲取他手中汤汁。颇郁闷地:“我自己回去。”

眼看被包成粽子的人将药喝得一滴不剩,他满意地拉开距离:“莫不真是能医不自医?”见她疑惑地望过来,顺手扯过床头手帕递给她,“你诊得了自己的脉,断得了自己的病么?”

江楼接过来细细擦除嘴角汁液,同时以专业的角度平静陈述:“不足之症分气虚、血虚,气虚可发展为阳虚,血虚可发展为阴虚。主要表现为疲倦乏力、懒言少气,偶尔伴有咳嗽咯血……”抬头瞧他一眼,带了点笑,“是这个意思吧?”

他不带温度地附和她假笑:“从前也不见你这么贫。”

忽听得外间锣鼓声响,怕有人夜袭,于是连忙出去查看。江楼追着他背影,睫羽在烛影中不露辞色地翕动,却和衣睡下了。

迷蒙之间偶有窸窣响动,她不动声色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捻着银针聚拢,同时见寒芒于眼前晃过。黑衣人负伤强撑着,喑哑道:“劳烦阁下送我一程。”

江楼就这样消极地被人挟持了,期间甚至没有半点抵抗的自觉。这一夜雪虐风饕,马蹄裹雪于茫茫白夜中无声掠过,荒天迷地里像天际一晃即逝的雁痕。不想入寻国边境时,行了一夜的千里驹倏而发了狂,长嘶一声将背上两人甩进雪地。

黑衣人原本受白夜重创,撑了一个雪夜,此番又被摔下马,滚进雪里连起身都困难。江楼这一下也跌得不轻,试探着捏了捏左边肩膀,眉头立刻一皱,蓦地翻身仰面躺在雪上喘气,起伏胸腔里忽然发出一声笑。大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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