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关山月(2 / 3)
悲的情绪她是没有的,但那笑容里头裹藏着太多艰涩难言的意味。
她抚着肩膀坐起来,见黑衣人同样警惕地抵着刀起身,便这样无声地与他对视。
山谷间雪狼的嗥叫起回环,间或闻得一声近似一声的孤号。江楼摇晃着起身,“怎么样?杀了我然后被雪狼一起吃掉,还是要赶紧走?”
黑衣人仍抵刀半蹲在地上不语,胸口剑伤袒露在猎猎西风中,黏腻成片的衣料此刻被风干。她回头,千里驹方才挨了她两针早已发狂跑远,连个影子也不见。于是单手紧了紧灰白的布袄,顺势将一瓶药膏扔到他手里。黑衣人谨慎检查了一番,旋即滞拙地抬头,见她已逆着风雪走远,剩一片空荡荡雪影。
直觉告诉我,她不会去找白夜。
而此时脚下轻微震动,我仓皇地环顾四周,“雪崩?”
李潇何逗弄白团的手一顿,却并不看我。遥远雪幕里走出个人,着一身单薄雪衫,泼墨也似的长发缠着胭然面容,她眼神森然地向我们振袖,四面崔巍峭顷刻崩塌。
江楼厉声道:“你们该死!”
积了半月的雪坡轰然倒塌,以摧枯拉朽之势奔涌卷来。李潇何果断将白团塞进我怀里,然后抱着沉甸甸的我向后倒退。可他再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还拖着两个拖油瓶……我心里一紧,当机立断咬破手指,猛地灌了白团几口古董血,白团被呛得哀号,展翅而出化作巨大白鸟。李潇何莫名其妙抬头一望,很快心领神会纵身跃上鸟背。
我心虚地回头,见江楼已换作獠牙利爪的暴怒模样,忽而抬手一挥,那积雪又似汹涌浪潮追扑过来。白团被吓得鸟躯一震,将我震到了尾巴上,翅膀扑腾得更卖力了。
江楼这时驾着雪马赶上来,我趴在尾部,顺利地被冰碴刺进眼睛。真是针扎一样的疼,同时听李潇何唰的甩开扇子,翻身跳到江楼的马上。
我不安地拽紧了鸟毛,也不知道李潇何有没有被欺负,耳际响起类似浮冰碎裂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真真切切地将我包围——看来被欺负的是江楼,这个幻境破灭了。
一切豁然变得明亮,李潇何也已回到鸟背上。“还看得见么?”
我努力掀开眼皮,见一片模糊的胭脂色,“还好。”想来形象有些可怖,于是撕下一片衣角蒙住眼睛。“江楼怎么样了?”
“不知道逃去哪里?”他手指从我眼下拂过,带走一缕血腥气味:“你的血倒是个宝贝。”
我怕他萌生不好的念头,连忙撇清道:“这是义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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