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汴京旧事(1 / 3)
再次踏出华门已经是一年后的八月,陈蜀交界的土地经秋雨清洗带着点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江楼衣容素净,将自己隐匿在荼色的垂纱斗笠下边,她从一簇淡黄桂花树后拐出来,宽阔大步钻进茶棚。
身后穿林风夹着三五粒桂花吹进草棚子,入她手中阔口陶碗。她晃了晃茶汤,余光所及处冷冽剑芒直冲面门而来,瞬间将斗笠劈成两半。
江楼面目显现出来,眄视他还剑入鞘的动作,淡淡地:“好久不见,白将军。”
我头一次见这样的江楼,泼墨的头发男子一样高高竖起,白净面容衬着浅浅红润光彩,神情寡淡全不似从前嫣然巧笑的模样。看来这一年在将军府修养得很好。
白夜在她面前坐定,向周围打量:“废了那么多功夫竟还未入陈国,较上回而言,你此番退步不少。”
江楼丝毫不见懊恼,只捧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下一次不会给你机会这样了。”
两人相顾无言坐了片刻,江楼首先起身往回走,白夜放下茶钱跟出去,走了几步,忽见她一个趔趄扶住桂花树不动。他快两步上前,手指方触及她袖口,不及防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两个人又不动了。
桂花树随着风轻轻摇晃,一粒一粒碎金下来,点在他们肩头发梢。我这个角度看正好见白夜背影宽阔挺拔,江楼身量,情人一样偎在他怀里,被白夜这么一挡,除了搭在他臂弯的手甚至连片衣袖都瞧不见她。
我不大容易接受,“他们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想些什么呢?”李潇何把我往旁边拖,再拖。我这才惊觉江楼指间三枚银针,严丝合缝抵在白夜胸口。
江楼冷眼冷声向白夜贴近,连带着三枚银针也渐趋刺进他外袍,“奴家正怕得厉害,白将军可不要轻举妄动。”
白夜垂下眼皮看她,跟孩子调笑般:“若我轻举妄动?”
“也没什么。”她微勾唇角,玩味地欣赏手中锃亮银针,漫漫地道:“奴家自胎中带来的不足之症,吃药比吃饭还早,照理病怏怏的什么都做不了,更莫要手刃仇敌。”顿了顿,“你猜我怎么做到的?”
淡漠的眼里倏尔掠过一线杀机,“那一年我十五岁,研习五毒经书已经七年。”抬头对白夜道:“最近几年就懈怠了很多,也不晓得退步没有。”
白夜认真听她讲,一瞬不瞬审视江楼每一个细微表情,“你问我?”言罢一个腾挪迅速将江楼反控在臂膀之间,我甚至还未看清他们具体动作,他的胸膛已经抵在她后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