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汴京旧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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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江楼死不成之后,我与李潇何便兴致勃勃蹲在结界里,等着某个人赶来救她。很快,雨帘那头果然有人驾着四轮马车匆匆赶来,我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马车再过来一点,再一点就可以成功救起美人了……

而驾车的人经过她时,却是半点停下的意思也没有,马蹄声声,溅起一路水花匆匆疾行而过。

而过……

我有些蒙,望着马车尚未回过神来,又见枣红的马被人勒得扬起前蹄,嘶鸣着调转过头,缓缓退回到江楼身侧。

“先生?”身披蓑衣斗篷的马车夫略略偏头,问车里人进一步动作。

帷布被撩开,远远可以瞧见骨节分明的手指及一角靛青的衣袖,车里的人撑开一把伞缓步下车,纸伞横在江楼头顶,瞬间将外界风雨阻隔。江楼于此时挣扎着掀开眼皮,很困顿的模样,她仰面望了他好一会儿,才发出一点细若游丝的声音:“是你。”

撑伞的人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你还活着,江楼?”这个声音太有标志性,低低的,薄雪一样,正如白夜其人。“可你这样贱如蝼蚁地活着,有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往直白了讲就是:活到这个地步,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可江楼毕竟是江楼,见过大风大浪大世面的,面对这样直白滚烫的讽刺,又处于这样半死不活的劣势,竟还能微微一笑,无端给人营造出一种轻薄的假相。

“要什么理由吗?”她猛地咳了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直至苍白的唇色染上一点腥红,直至我以为她会就此断气,才用一种嘶哑难听的声音继续:“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你为什么活着,我也为什么活着。”言毕还不知死活地朝他笑,就好像自己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凭你,也敢跟我比?”

白夜明显不愿再跟她废话,转身进车,却还是命车夫将人一并带了回去。

我想,苏婧衣这条命好歹是保住了。

你想啊,将军是什么人?长年刀口子上滚过来的。他府里随便扔点零头药材出来,那都是寻常医馆里难得的宝贝。江楼在他那里着实再稳妥不过。

见马车走远,我首先想到两个问题。其一,江楼这三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其二,白夜那么讨厌江楼为什么还要救她?

同样的问题我问了李潇何,他两手一摊,表示全不知情。

“那你知道什么?”亏我方才被他状似洞悉一切的表情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闭眼往身后柱子上靠,“那么心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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