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汴京旧事(3 / 3)
江舟之力对抗滚滚洪流……
只是没料到他这么轻易地成功了。双脚再次踏实,李潇何堪堪将我松开,我便后知后觉地有些腿软。
他抄着手看我,“方才也不见你害怕,现在晓得腿软了?”
为了让他感同身受地体会我此刻心情,我跟他讲道理:“你有被心爱的姑娘抛弃过么?”
忽然想起江楼这茬,于是紧接着补充:“这种事情其实就跟失恋一个道理,通常都是后劲儿比较大。就像宿醉之后会头疼,大病之后,人也会格外珍惜身体健康。”
他没什么表情:“你倒很懂。”
头顶的白团撑不住了,扑闪着翅膀沉下来,一面沉一面哀号。我接住它,见它动也不动躺手心里,死鸟一样,连啄我的力气都没了,竟有那么点心疼。看样子,应该是损耗太过。
幻灵鸟这种生物矜贵得很,需要以泽养泽,然我从头到脚搜罗了一遍,实在没有东西可以给它休养生息,情急之下,只好将白团养在李潇何扇坠子里。
沿着华门出去,外边一径通天灯火,车马不绝。我与李潇何来到汴京城,城内最负盛名的青楼伫立在跟前,一度春风四个鎏金大字悬在黢黑夜幕里,被红灯笼照得暧昧不清。这是江楼的栖身之所。
我换做男子形容与李潇何找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坐下。看台上衣香鬓影,舞乐飘飘,我觉得没劲,全身心啃一盘酱烧蹄髈,李潇何则扇子茶盅轮番上,颇为惬意。
忽然一阵热烈的喝彩,我舔着手指抬头,看见台下人头攒动,很不安分地试图往台上挤,被老鸨子带人压下了。江楼搂着面红木琵琶盈盈起身,眼波潋滟如水,对着喧嚷人潮轻轻一弯。任我一个姑娘家,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
便在这时,忽然被人轻轻一推,李潇何端起茶盅,不动声色引我往楼上看。我仰头望去,发现栏杆旁边倚着个人,锦衣博带,色如春晓,很有几分书卷气。有人凑近他耳边低语,他听着,浅色唇瓣渐渐勾起来,随即转身进入里间。
李潇何茶盅一搁,“看够了没有?”
就好像我真的觊觎那人美色一样。我伸手去抓糯米糍,信口了句,“爱美之心嘛,谁还没点?”
他将点心碟子推到我近前,却道:“那么,我带你看清楚一点。”
我抓住糯米糍的手就那么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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