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汴京旧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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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那两个人,我终于杀掉了。”

我差点扭到脖子,婧衣姑娘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啊。

“九泉之下你也该瞑目了。”她弯腰捡起地上另一坛酒,扯开封布连灌了几口,便有些体力不济,顺手将酒坛扔在地上。

“为这个我等了七年。如今没了盼头,这世界没意思。”大概不胜酒力,她轻轻摇头,不甚清明的眼瞳里映出坟头之上一片荒草萋萋,却始终很冷静。

“人生何如,不如从没来过。”似乎想到很遥远的事,她忽而凄惶一笑,望着低垂天幕道:“起来,连我亲生父母都不想要我,你又何必将我养大?左右不过一个药罐子,碎了就碎了,有谁会关心?”

眼看无酒可喝,她又在雨中呆呆站了好一会儿。直至雨渐住风渐收,她捂着口鼻咳了一阵,终于拢紧斗篷,转身踏进雨雾山林之间。

我从结界里出来,将碑脚的枯叶腐草一通扒拉。雨后山中幽静,鸟声啼啭,久经风霜雨雪的石碑将真相揭晓。李潇何擎伞跟在后边,看到那几个模糊难辨的字,“江楼?”

其实最后一个字已经被侵蚀得很厉害了,根本辨不出到底是歌楼的楼,蒌蒿的蒌,亦或是蝼蚁的蝼。

无论如何,真相便是如此,苏婧衣她根本不是苏婧衣,更不是什么蜀国公主,不过一个病怏怏的山野孤女罢了。再则,她手里头或者还有两条人命。

我拍拍衣袍起来,不知道李潇何现下究竟何种心情。按理,他被蜀国君摆了一道,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应该怒气冲冠才对。可我看了半天,他面上实在半点冲冠的征兆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点兴致勃勃。

他道:“总算这一遭没有白来……”

后边的话我没有听清,只因白团忽然很不安分,围在我们头顶转来转去,可劲儿扑腾它即将退化的翅膀,搅得我也很不安。

“长逍,这个时间节点怕是要塌了?”

也算一语成谶,方才还四平八稳的山猛地开始摇晃,我方才将华门祭出,脚下土地已经轰然裂作两半,瞬间向后倒去,我站不稳脚也就跟着往后退。

眼前忽然一暗,我被李潇何揽进臂膀之间,视线可及之处也就他襟口同色的复杂纹饰。我能留意这个,因为觉得没什么好怕,大概死过一回总能坦然许多。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他要活下去。

视觉受到限制的时候,听觉往往会超乎寻常的灵敏,我听着山崩地陷的骇人声响,依稀可以判断李潇何如何踩着滚石借力向前,如何以他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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