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汴京旧事(1 / 3)
楼心月,月中天。我同李潇何在楼下,隔着一池水波去望中央的四角凉亭,此处没有什么庞杂人等,于是水心亭里任是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悄悄往后退一步,即便知道没人能看见我们,但只要一想到偷窥这档子事儿,还是不由自主往廊柱子旁边躲……唔,被李潇何拎出来了。
夜里凉如水,我打了个呵欠,仍旧干巴巴瞪着眼留心亭里两人的动向。那锦衣公子终于讲完了不知哪里搜刮来的一段传奇,喝了口水润喉,便静静坐着再没有动作。我看得无聊,坐在栏杆上呵欠连天,正想靠着柱子憩片刻,那边又有了动静。
“宁笙,你不觉得烦吗?”江楼半靠在软榻上,眼波依旧潋滟如水。
锦衣公子微微笑着,“什么?”
“你这样给我讲故事,天天来,月月来,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名唤宁笙的公子眼底闪烁着清亮光彩,话语中有笑声回转。“楼,你那么聪明,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她似乎恍然大悟,提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风月场里寻风月,你的,是不是这个意思?”斟满了酒,她举着酒盏正要仰头饮下,手指微动,却被宁笙扼住手腕。
江楼似醉非醉的眼睛弯起来,软着嗓子戏谑地嗔道:“怎么?”
冷冷月光下,宁笙一瞬不瞬凝视眼前胭然的面容。杯酌朦胧,人亦朦胧,夜风吹拂过来,他
望着她,知她和笑无情。笑道:“少喝一点吧,别又醉了。”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酒盏抬起来,顺手取过一饮而尽,又对她道:“你一旦醉了,撒起酒疯来,我可吃不消。”
江楼笑意转淡,未置可否,只是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
我诚心诚意请教李潇何,“长逍,你站在男人的角度分析一下,他俩是认真的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却指着宁笙让我仔细观察他的手。宁笙此刻正在分茶,明面上风雨不动挺像那么回事,而方才握她的那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翕张开,竟有些抖。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越是在意就越是心翼翼,这个道理月子曾经给我灌输过。
水心亭上湿气重,江楼身体底子又差,于是坐了片刻又开始咳嗽。宁笙替她将软塌上的薄被提至胳肢窝,捂好了退回去,他转头去望亭外的粼粼水波,想点什么,双唇微张又笑着摇摇头,终于什么也没有。
江楼看在眼里,懒懒眯上眼睛催促他:“有什么便吧。你这样憋着,不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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