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何事不同归(10)(3 / 7)
走?没了皇子命,一身皇子病!”
谢旻立刻炸了,甩着鞭子就要抽过去:“你这人!”
“阿旻,不必了。”
北野陵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俯下身为谢旻将兜帽戴好:“有缘再见。”
“阿陵……”
谢旻一怔,所有的叮嘱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北野陵就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出城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身后的城楼上,沈策披着风氅,紧紧抿着唇,一言未发。
他手里攥着一块小木牌,这是当年刚拜师时,白将军为他们三个做的。
流苏在风雪中打旋,很快蒙上一层剔透的冰霜。
从那之后,六皇子在北疆冰淬雪炼,一颗心被寒风冻透。
他屠城弑兄,偏执多疑,成了帝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年统帅,身上战功与鲜血赫赫,再不见当年的鲜活跳脱。
直到最后,沈家倾覆,沈策走投无路自戕。
北野陵一身伤病,心如死灰,血肉淘洗山河。
谢旻很想问,他们是不是已经走散在当年那场雪中?
……可是一撩开帐毡,他就知道,不必问了。
书案上,堪舆图卷在一侧,只搁着一盏药与两块木牌。
木牌很旧了,流苏已经褪色,纹路在岁月摩挲后微微发亮。
北野陵脸色苍白,坐在大案后,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头,目光死死桌上的东西。
“殿下,宫中来了消息,说白姣姣今夜就回到山海关。”
谢旻低声道,“而且,皇后也快要动手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北野陵才缓缓抬起眼,低低应了一声。
待谢旻看清北野陵的神情,只觉得最后一根绷紧的弦也彻底断裂。
他从未见过北野陵如此哀伤疲惫的目光,当年琼贵妃去世,他们求沈策无门,北野玦病重,北野陵都没有如此时一般脆弱。
他像是一匹伤痕累累的孤狼,无助地卧在雪地中,任由自己身上的鲜血结冰,体温消逝。
“我杀过很多人。”
北野陵哑着嗓子开口,像是说给谢旻,又像是自言自语。
“做过很多错事。”
“从姝姝到沈三……”
他轻声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谢旻突然产生想要嘶吼的冲动,想要把眼前沉闷冷厉的一切都撕碎,想要拉着北野陵和沈策回到十二年前,再回到那处猎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