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鸟语(5 / 10)
苏远山明白他的意思:“我的轻功就是这样练的。”
“可又是谁教的呢?”
“好像生来就会。”——不带丝毫心虚。
“……”花满楼轻捏了捏扇子:“暗器也是?”
“很多都是。”
“还有什么?”
“以后告诉你。”
“我记得听她说过,你从前不太出门?”
“恩。”苏远山点头:“白日里不太出门。”
花满楼笑了。
“冯夫人不许?”
“倒也不是。每次我出门,她都紧张兮兮,又不拦着。我看着很累,干脆不出去了。”
“这又是为何?”
“不知道。有时猜想我会不会是前朝遗孤,不过……”
“如何?”
“不像。”
花满楼笑了:“我却觉得很像。”
苏远山也慢慢笑了。很轻很轻,连花满楼的耳朵,都没有听见。
小小的屋子,窄窄的窗户,苦苦的药味。
除了打扫屋子的哑巴,只有自己。总是自己。没有糖,没有玩具,没有爹,没有娘。
唯一的陪伴,只有几本破旧的书。上面记满了各种奇怪又有趣的丹丸草药。
可能还有一个不知从哪会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儿。
他对她笑过,他轻轻拍过她的头。他教过她认字,打人,好像还有怎么在地上跑,怎么在天上飞。
可他也只是偶尔冒一次而已。这么多年了,除了他是个老头,别的,一点也想不起。
最奇怪的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
那日凌晨,是他将自己塞上马车,只说了两句话。
“记住,你没有家。以后谁说是你家人,都是假的。”
“会有人照顾你,不必怕。”
可他长得和自己那样像,在马车上颠簸的那段日子,苏远山总是暗暗猜着:他会不会是哥哥?会不会是爹爹?
然后就想起了,她没有家。没有家人。
日子长了,苏远山渐渐觉得这都是梦吧。
搞不好那天本是那个哑巴把自己拎上车的。那个哑巴就是个老太婆。
老太婆和老头子,在梦里,很可能分不清的。
有没有皇族,会为了避人耳目留存血脉过着这样的日子?
苏远山觉得没有。
真要过这种日子,死光了算了。
“你又为什么跟着我?”轮到苏远山问了:“怕我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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