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鸟语（6 / 10）

“不是。”花满楼微微一笑：“我怕你被那个人找到。”

“不会的。”

“这么肯定？”

“得罪他的是我，他找不到我，所以……”

“所以不再找你麻烦？”

“所以逮到谁就找谁麻烦。”

“……”

“千芳斋人多，摊下来一人轮不到几次，不要紧。”

“……他耐倒好。”

“所以这几日我恐怕还走不了。”

“不论有没有他，只要你愿意留下，我都欢迎。”

“你真是好人。”

——世上果然有些人天生是不适合说好话的。

花满楼笑笑，扫掉身上莫名起的一片小疙瘩：“你也很好。我原以为你是不肯容旁人这样欺到头上的。”

“打不过，有什么办法？”

“明枪不行，暗箭容易。”

“要动脑子，不如跑了简单。”

“你倒想得开。”花满楼笑了。

“我不聪明，也不算太傻。”又一阵风吹过，苏远山缩了缩双肩。

“可惜人多半有些傻毛病的。”花满楼本想打开扇子，又收了起来。

“是。人很傻。”苏远山点点头。

“莫要偷换我的意思。”花满楼神色严肃。

“你不觉得？”

“你真这么觉得？”

“连老大都傻，世上还有谁能不傻？”

“你为何会觉得冯夫人…傻？”

“她平日对我小心翼翼，却是自己先被人害了。”

“世事难料。”

“人却总要拿现下去换那些谁也料不到的将来，不算傻么？”

“因为人总是愿意相信，将来，是可以握在手里的。”

苏远山低声喃喃：“怎么可能？”——很轻，似是自语。

“你一点也想不到是谁可能要害你？”

“不论是谁。”苏远山缓缓道：“直到我被刀砍死，被药毒死，或是被马摔死为止，他休想要我再做一件自己不高兴的事。”

花满楼听得心惊胆寒。

“莫忘了，陆小凤、司空摘星还有我，都是你的好朋友。”他很快说道。

司空摘星相识日浅，亦无渊源，算不算朋友不好说。

不过心上人的朋友，通常比朋友的位置还要再高一些。

陆小凤、花满楼，其实也算不上很熟的朋友，但苏远山明白，若将来有事，这两人也一定不会旁观的。

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