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鸟语(4 / 10)
虽觉不像,花满楼还是礼貌答道:“有这可能。”
“这故事配花公子的朋友,想必是少些悬念了。”蝶舞微微一笑,又道:“琴画之类的外物,本可替人稍解心中郁结。世上却有些人,宁肯自己憋闷也不愿触及心中所想。”
——想起那孩子的闷骚样,花满楼点点头:“言之成理。”
“又或者……”蝶舞拖了长音,缓缓思索。
“什么?”
“她真的就是讨厌琴而已。”
唔,这个听起来最像阿。
琴音香气都散尽。很快又是个平静的夜。
蛙声在春日里渐渐苏醒,几只夜莺隔着河远远应着。
花满楼已经躺下,闭上眼。
苏远山立在窗边,跳了出去。
风声掠过。
花满楼起身穿衣。
顺风耳,就是这样麻烦……
话说回来——身手好,就不能走楼梯么?
花满楼实在很难理解苏远山和陆小凤这种人的嗜好——其实世上有非同常人之处的人,本该有些非正常人的嗜好。
花满楼其人,本是异数。
苏远山不走楼梯,因为她本来就是要上屋顶。
不是谁家的屋顶,就是屋顶。不分姓名,不论高矮,只要是她看得顺眼又踩得到的屋顶就可以。
听着远处轻巧的跳窜,花满楼忽觉自己这一腔担心十分多余——这种轻功,就算掉下来也摔不着的。
不过既然起来了,吹吹风再回去吧。花满楼想着,脚下缓了,却还是向前去了。
月光真是奇怪的物事。
抬眼望去,望见的是一派清辉;一低头,映在这砖瓦家户间的,却是朦胧的浑浊。
满城灯火已将熄尽。剩下的几朵,兀自摇曳,闪烁。
宛若秋日凋零的花。
有点凉阿。苏远山紧了紧衣衫,身旁又一阵风吹过。
这风很轻,好像还有点暖。
“我能不能坐下?”熟悉的温和的声音。
“我敢不敢说不能?”寄人篱下总是有苦处的。
花满楼于是微笑着坐下。
“生意不好?”
“没有阿。”
“那你怎么不用出门?”
“柳老刺说我去了不如不去。”
“……难道你是为了这个难过?”
苏远山摇摇头:“我早知道她比我更像老鸨。”
花满楼笑了:“你却比她会跑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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