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情(2 / 6)
见她,她又会是什么反应?”铜镜里的人嗤嗤笑出声。
“我……”
手指颤了颤,血迹从缝隙里汩汩,几乎要污末了清朗的另半张脸。
他开始发慌,手用的愈发用力,想要将那血止住。
可他无论如何用力,如何按压,血色毫无减弱,只落着不停下渗。
“你方才没看到吗?贺淮。”那声音继续傲慢,“即使你用贺淮的样子见她,她都不喜你碰她。”
“如今,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说了,让你闭嘴,让你闭嘴。”他尖叫起来,铜镜里混着涟漪,在无风的空间里摇晃。
“她待那崔知易,可比你要上心许多,”声音并不在乎他的尖叫,仍盘桓着,“就是那罗九娘,她也比待你上心。”
“你每日夜里不睡床榻,就为了离她近一些非要躺地上贴着那堵墙,那墙后虽是她的屋子,可她如何能察觉到?”
“贺淮,你的脸,现在疼不疼?”它贴着她耳朵问。
“我……你放过我,你放过我一次不好吗!”他完整的眼眶里落了眼泪,“只这一次,不行么!”
“贺淮,你有欲。望,它是最好的止痛之道,何必存着这个假面压着它?”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可以做那些,我不是你!”镜子的一角碎了,“她现在喜欢这样的我,她……她做了角儿给我吃,做了饺牙肠,她还和我说,若是,若是我需要,可以寻她帮忙。”
“这些!这些都是她说的。”
“哦?”说话的人音尾上扬,“若是我记着没错,角儿是他做给崔知易的,饺牙肠也是做给他的,至于帮忙,你看不出她不过是与你客套,是随口而言的礼节?”
“她愿意相信罗九娘,为救罗九娘甘愿暴露自己身份,为你呢?”那声音占据了上风,“你放下手看看,你成这幅模样,究竟又哪里值了?”
“我让你不要说话了,不要再说了。”方才挡着的半张脸松了,镜子前的人低下头,依靠在堆了灰的尘土上,发出悲鸣的呻。吟,“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
“如今你是什么模样,你自己都不敢看自己了么?”
“贺淮,你抬头,看看镜子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镜子里的人声音忽而变化,冷冽滴着寒。
泪眼摩挲蒙了眼睛,身体却在一点一点上仰,镜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了多道。
外头的月光从窗子的纹理间倾落下来,把那铜镜里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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