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4 / 5)
断壁前,一动不动。
就像是某种虔诚的信徒,在破庙前顶礼膜拜。
不知过了多久,有乌鸦落在倒塌的桐木上哭啼了一声,他才微弱动了动。
然后一人低语起来。
“她素来最喜干净,怎能躺在这脏兮兮的雪地里,我得快些,我要快些……”
得了指令,他的手指速度不断加快,扑在荒凉满目里,用尽全力挖着土。
眉尾泛着嫣红,那颗红痣像是将要从五官里破裂,生出血色痕迹来。
“六郎,”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么,要你们去备汤婆子……”
“六郎!”身后人喊得愈大声了些,“这般火势下,如何还能寻得到人?”
他的手停了下来。
来人将他一把扯了起来,身体任人摆布。
“你还不明白吗?她不愿意,她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她宁死也不愿意嫁你!既知今日,你当初又在做什么!”杨娘子拽着他的手,在不断变大的雪色里,声嘶力竭朝他吼道。
那声吼叫,将他的动作一瞬定在那处,秾丽带着血的花被风雪掩盖了痕迹,虚弱得佝偻起来。
他如同木偶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姐姐,她说,她要教我的。”他心底呼啸的风声更大了,眼眶发酸,好像渗着什么东西,他并不是很熟悉这种感觉,最后,便只是缥缈道了一声,“很多事情,我还没明白……”
“恩怨有尽,执念苦恨,她拼尽全力要带你从泥沼里窥见明月。”
“那你呢!你呢!这么多年,你学了什么,你到底学了什么!”贞娘看着这个秀美少年脸上的怔色,她并不打算留任何的温情,她的眼泪不停,“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她。”
“我……”
他喉咙发疼,眼睛也有些发疼。
“我·····”
他的第二声,扯了扯嘴角,也没发出声。
“我·····”
那声音仍旧止在那处,半晌,字音后的词还没吐露出来。
心底的呼啸愈响,卷席着他几乎吞没。
啪嗒——
有东西落在堆积起的雪地里。
他身体跟着颤了颤,怔怔抬手抚了抚脸。
这是——眼泪。
他轻轻放至唇边,酸涩苦痛。
心底呼啸着止不住的风,如同身体被一点点蚀空,原来流泪是这样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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