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3 / 5)
头往天看了一眼。
下雪了。
方才还因火焰升腾的屋子,瑰丽色的火霞尽数褪去,如今的一切仿佛都寂静下来,天地间只有雪色在缓缓坠落。
冰雪双重,原来是这般感受。
黢黑烧焦的黒木上,本还能勉强维持着原来的颜色,如今却又被雪一层又一层的覆盖上,便逐渐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荀安的手还在机械挖着,只是他有些恍惚。
他突然记得,钟盈素来不喜热,也畏冷。至冬日里,总是要在被褥里放好几个汤婆子才勉强维护温度。
但每每他去她屋子里的时候,她却总记得从自己被子里捧出一个塞到他怀里。
然后像是蜻蜓点水般,淡淡弯了弯眉:“你冷不冷?”
她笑得并不浓烈,神情也都是柔柔的,却总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这样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他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或是什么时间。
就好像某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忽然退去,便心底开始生风。
他思索到这里,手下动作愈快。
如今这么大的雪,她要是躺在这雪地里,该有多冷呢。
他边挖边冲着后头道:“你们,你们赶紧去准备几个汤婆子来,她怕冷,得早些备着。”
“选些厚的被褥,把汤婆子放在被子里,但也莫要太烫。”
后面的人窸窸窣窣了一声,却没人动。
他有些恼了。
怪不得她不喜欢他们,果然寻得都是些手脚不利索的人。
“愣着做什么,听不懂话了么!”他恶狠狠回头斥了一句。
后头的仆众往后一缩,互对视了一眼,拉了拉衣袖,只往后挪了几步,有几个已经回头按吩咐跑去了。
“郎……郎主……”唯独素节上前一礼,她身子颤颤,但还是开口道,“郎主,这般大的火,娘子怕是凶多吉少……”
“闭嘴!”少年人大斥一声。
素节身子颤了颤,缺还是不甘心道:“娘子入房后,我,奴不知道娘子会纵火烧屋,但……但在奴离开前,她与我说了几句话。”
荀安的手停了下来。
“娘子说,说,郎主要照顾,照顾好自己,莫要伤了身。”素节说毕哭出声,“奴不知道这是,这是娘子最后一句话……”
素节哽咽的声音与雪色一同坠落,渗进这层层残垣里。
雪色里,少年人肩上积了雪,垂着头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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