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6 / 7)
他微愣:“殿下知道?”
“我看了眼审讯卷宗。”钟盈答。
他压抑情绪,接着道:“既然殿下知晓,哥舒大将军在朝中素来根基深厚,且执掌金吾卫,是圣人近臣,若想彻查此事,定需绝对证据,不然不止我会陷入万劫不复。”
“圣人,也怕是会有危险。”
他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眉眼弯柔。
“并非我天生喜好血腥,我处事激进,是希望能为大齐与圣人多做事。只有立了功绩,才能将以往脏污痕迹洗净,才能有朝一日配得上殿下。”
即使此刻再编撰千百种理由,他都可以面带柔请诉之于口,可身前女子静静听着,缓缓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要怪你。”钟盈的声音并不如往昔清亮,低沉里透着舒缓,“这件事情上,我没有资格来责怪你。”
“殿下……不是在替卢寺卿来劝我的吗?”他不解,反问道。
“不是,”女子走近一步,“既然牵扯哥舒垂,我并没有劝诫你的资格。”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于我而言,你的手段我的确不喜,”女子道,“但你并未违背齐律,也是在奉行自己职责,于公于私,皆无过错。”
她深吸了口气,“未知他人经历,而肆意要人起怜悯之心,那是对真正被伤害的人最大的残忍。”
“我还没有这么矫情。我想,在这件事里,你有这般做的理由。”
钟盈叹道:“不过是想到昨夜你审了这般久,那地牢潮湿阴暗,便想让你出来走走。”
荀安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她将他手里握着的帕子拿了过来,然后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脸。
“莫要让血迹脏污了自己。”
她的气声与呼吸一同落在他的皮肤上,他的睫毛有微弱的颤抖。
往里日其实他并无感觉,此刻不知是不是心上翻涌的情绪,让他有了异样的触感。
“无论做什么,莫要让自己受了伤害。”
她替他擦净了脸,然后站直左右细看他的脸,向清哪处还有脏污。
“去岁我生辰的时候,你去了安州理公务,这次,可要答应我准时回来。”她缓声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他手中一温,钟盈牵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永远温温热热的,不灼,还带着女子特有的柔意。
于他而言虽感觉不到。
但他知道她尽力用掌心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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