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5 / 7)
安脸还是沾着血迹,那帕子仍攒在手中,指节未动片刻。
钟盈背对着她,她的视线落在了城郊下那些守军身上。
方才他还猜想着钟盈的各种反应,但到了这里,钟盈却什么都未做,他有些奇怪。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城郊大营的军士们似乎正在进行一场马球赛,为首的是一个褐色短衫的青年,扬着月杖,一马当先。
几杆入洞,引起震震欢呼。
就着落日余晖,青年身上如同渡了一层光,骏马飞驰,肆意昂扬。
荀安视线微错了错。
那是……裴昂。
所以钟盈一直是在看裴昂?
少年敛了眉,指节却蜷缩起来。
“殿下来此,就是要看这场马球赛的吗?”他打破沉默,“既要看得仔细些,那我们下去看。”
他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
女子没有说话。
风扬起她道袍一角,在红日余晖之间,像是山间雾岚。
“殿下既不与我说话,那便早些归去吧,秋日山风冷,容易伤了身体。”
低处大营里又传来欢呼。
大抵那裴昂又入了几棍球,甚至有士兵们齐声高喊着“定陵侯”“定陵侯”。
顺着秋日的风,传至荀安耳畔。
有些刺耳。
他心中不耐更甚,向前了一步。
见钟盈转过身来。
她背着光,远山残阳如血,可她身上渡着层淡淡光色,连同淡褐色的瞳仁里,也有秋日的颜色。
她脸上已然不是在大理寺地牢里那般无措了,因着这暖黄光晕,周身散着道观里天女神像的温柔。
“这段日子,你审案辛苦了,无论如何,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她的声音也很轻柔,与晚风一般包容。
“殿下也是觉得,我审讯的手段有些过了?”他讨厌她的表情,便一刀直入问道,“是卢寺卿请殿下来的吧。”
“若殿下也这般觉得,那我无话可说。”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却依然是温温润润的。
好像他的隐晦心思无处可藏。
“殿下可知,因着我连夜审讯,那厮已供出他身后还有人在私传圣人私言。若按齐律,便是要凌迟处死的……”
“他身后联手的是哥舒垂?”钟盈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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