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多情对无情,空落一场伤人心(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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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谁,今日这一群来人的目的不就是来“看”他的吗?

门前来人好读懂了耶律骜的心思,双脚跨进殿门,微微弯腰颔首拱手道:“一年不见,陛下别来无恙?”

带链的镣铐突然一沉,埋藏在黑暗中的耶律骜惊愕抬起头来望着眼前来人,难以置信,“……长清?”

长清有礼一笑,还是如在褚宫时那般清冷疏离,对人不冷不热,站在一隅如孤岭之巅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可今日长清还是长清,但好像又不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又仿佛没变,让他一时间根本分辨不清,更看不透。

“你是……长清?”

嘴角上扬尽是轻嘲,长清上前几步说道:“不过才短短一年不到,陛下就将长清忘得一干二净,着实让人心寒。陛下不是说过,长清之容长清之貌,长清之琴长清之音,陛下此生不忘吗?”

这些话……他是对长清说过的,但长清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的长清温润如玉,对人谦和有礼,怎会睥睨人如尘、傲视他于无物?

这不是他的长清,可……他真真切切就是长清。长清的左手腕处有一处两三寸大的长条疤痕,那是当年那群畜生用带棘的短鞭连皮带肉从长清身上撕扯下来的,由于伤口太深药石难愈,这条疤痕便一直留了下来,与眼前之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路已走到这步,话已说到如此,长清也没再隐瞒的必要了,直言道:“今日前来,长清就是想告知陛下一事,长清入褚为谍是受北齐端王赫连渤所托,为的就是潜伏于褚宫之中,窃取褚国军事机密。如今褚国已灭,我亦功成回齐,只是你今日上路,念及你我相识一场,特前来送你一程。”

没有愧疚,没有心虚,长清平静地说着他的欺骗就像平静地说着外面的风吹雪落。如此平静,如此理直气壮,就如同一个旁观者转述着另一人的背叛,与他无关一般,这与他含笑如佛的容颜很是相合,但也冷得可怕。

耶律骜不信,他怎么能信,嘶吼着,“长清你骗我,你骗我的对吗?你是在恨我当时没及时救你,让你平白遭受了他们的侮辱虐打对吗?长清,我不是不想救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对不起后褚的列祖列宗,我不想做后褚的罪人,所以我才迟迟未将玉玺下落吐露出来。你别怪我,长清,你别怪我!”

殿外一天雪色寂静无声,屋内铁索却清脆慌乱作响,耶律骜的急切是他濒临绝望的不甘,他不信,他不信长清会骗他,可他的自欺欺人却抵不过长清的诚实坦白,“陛下多虑了,长清怎会因此事就迁怒陛下,这事本就是长清一人策划的,为的就是逼陛下说出玉玺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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