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夜(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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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回来那年才十六岁,生得尤其好看,穿着一身青衣,手里拿着一把铁骨折扇,没有佩剑,御风而来,想必另一个灵根是随了他母亲的风灵根了。”刘玉回忆道,“我没读过几天书,形容不出他那样子,就觉得什么翩翩公子、芝兰玉树都太简单了,潘安韩寿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岑雪枝点头,对这一点倒不太吃惊。

父亲是溪北,母亲是方寸心,早料到孩子该是这样的人物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孩子的灵根居然同方漱一模一样,一风一雷,两个异灵根,难道性子也随了他舅舅不成?

“他不像刚小时那样爱笑了,见过我和陈将军后,也没什么话说,只给他父母上了两柱香,就离开了。”

刘玉言谈间,对那孩子的感情显得分外复杂。

“离开前,他似乎有话想说,但你们知道,陈将军也不善言辞,所以最后他们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刘玉低下头,松了一口气似的,“临走时,他给我们叩了两个头,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他走了。

他随那个火灵根的人一同,杀了有伤在身的无名,之后被方漱带走,关在天外天里,至今都没有再出现。

这故事太长。

但终归是说完了。

岑雪枝抬头,眺望积雪的关山,仿佛还能看见远处的陈沾衣,站在剑阁某一层的窗前,独自专著地擦拭着君子剑。

他少年天才,十八岁以凡人之身继承第一关,二十五岁时两招杀死一位化神修士,斩断神器溪水剑,却至今也不能放过自己,仍在与那一年的噩梦对峙,永远守在关内,等着每个想要入关的人敲响铁门。

溪边老人的泪水被风吹干,继续敲打着衣裳,一如当年风华正茂的将军,用剑鞘轻敲自己的铁甲。

寒砧声声,催人泪下。

“走吧。”

卫箴在岑雪枝身后催道。

岑雪枝起身,拂去衣服上的雪,最后向刘玉鞠了一躬。

“您……还不肯离开这里吗?”岑雪枝试着问。

刘玉摇了摇头。

“当年我能撑下来,就是因为陈将军。”他说,“人生苦短,陪他一段。”

卫箴劝着岑雪枝走了。

刘玉重新低头,又开始忙碌自己的事,等岑雪枝与卫箴走远了,才抬头看着他们的背影,与雪地上的两串脚印,眼中饱含热泪。

雪花大如席,从昨夜落至现在。

正午的日光看不见,天仍是阴的,但并不暗,因地上的雪白得反光,比明镜还亮。

卫箴揽着岑雪枝在雪地里走了很久,主动打破宁静,问他:“不御剑吗?这样等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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