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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知心人而已,他依然救苦救难。

和尚死了啊,水患疫症,妖魔肆虐,终于证明了他还是一个凡人。

“龙鸣寺在妖魔横行的世道里没有庇护,我要是有什么不测,还请你多加照拂。”

临终遗言寥寥,南乐又想骂人了。

“这人可真是个事儿精啊!死就死吧大不了小爷陪你,你这死前还要爷帮你照料龙鸣寺上至八十的老头子,下至八个月的奶娃娃,这得多少年后爷才好不负嘱托去见你?”

如意算盘打得啪啦响,做什么和尚呢,不若站在柜台记账本,养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可和尚死了,做了那过墙的□□,渡河的桥,救了无数人。

南乐笑了三日。

第一日溜溜达达去街上买了点荤腥,沾了酒气,眼睛雾蒙蒙的救了个小乞丐,月明时候望天挤出了两滴泪。他豁达大度,终于,没人管他吃肉喝酒了。

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起身的时候称了八两粟米,回去做饭的时候被灶台的火熏着眼睛了,亮堂堂的明火也会熏得眼睛生疼,他趁乱抹掉了眼睛出的汗。啊,和尚不在还是挺麻烦的。

第三日彻底没起来,整个人缩在床榻上,抱着和尚穿过了衣裳,稀里糊涂擦了眼泪,眼睛红肿还裹挟着野火燎原般的烧痛。

南乐心想,可不能再哭了,衣裳上的味道被蹭没了可怎么办?

他也不想这么矫情的,那,那…谁能把他的和尚赔给他呀!

没人赔他,怎么能没人赔呢。

南乐跟陆渊源说:“嘁,跟谁没有过似的!”

常言最俗莫过于爱过,恨过,喜欢过,曾有过……原都是极为酸楚的字眼。

陆渊源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伤痛大抵都是如此,夏夜瓢泼淋漓的风雨,灼热骄阳炙烤,反反复复,煎熬习惯之后,静静告诉自己。

“放下了。”

南乐说,已然放下了。

陆渊源不答,那就当作放下了。

“你前些日子还说不记得从前的事,怎么这几天就跟他和好了?”

凉风吹醒了微醺,南乐清醒许多,他自己也就罢了,但朱明镜身份特殊,他还是得问清楚凡人之身的陆渊源怎么想的。

“早知你们会有今日,总觉得我错过了几个亿。”

“没错过,就是补天缺那会儿想明白的。”陆渊源不肯将手臂拿开,自然闭着眼睛自然无人知道他眼中晶莹欢喜,道:“不怕你笑话,我每次看他的时候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说,就是他……”

陆渊源啊,他就是你错过又不可得的人间。

师父说的,逍遥散人说的,他无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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