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岸(3 / 4)
宝贝了许久的青花玲珑瓷砸到了他身上……
天青色的瓷器碎成一片一片的,还有的碎末嵌到了骨血里,像是这点鲜血不够滋养,那官差脚踩祥云靴将落在心口的那两片青红交加的玲珑瓷压到了心口里,汩汩的鲜血好似溢满的池塘,不留情面地禁锢住地上的尘土。
陶岸那时候仍在嘟嘟囔囔说道:“花了我好几年的积蓄啊!青花玲珑瓷不能沾血的,住手!”
可他说的声音实在低微,没人听得到。
鲜血浸染了胸口的衣衫,乌舒还在那里,陶岸喃喃自语,“我是快要死了吗?”
乌舒回他,“嗯,快要死了,你说你死就死了吧,干嘛拖上我一起啊!”
他并不知自己在陶岸眼中是何等模样,就连这番话都以为陶岸是听不到的,却听到了回应。
“你不是勾魂使?我怎地连累了你?”
“我是你放在心间的妖。”乌舒看了看那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全然不知其中歧义。
回眼再望之时已然没了气息。
这两位都不是寻常人能看到的,陶岸看着自己的双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拉开那差役踩在胸口的脚,十分伤怀地看了看碎到心脉里的碎瓷,浸湿的衣衫下露出别的物件的形状——
陈年的古董梳子,浸了鲜血的乌木梳子。
可惜还是个憨憨。
“我是因你而生的,你的血流到我身上了,你要死了我也得跟着,你得对我负责!”
陶岸若是成亲了,儿子年纪都要比这梳子精大许多,便当是哄小孩。
“都听你的。”
性命这种事可真不是容易背负的,他要做这个妖精活着的意义,好在后来的事都挺顺理成章的。
乌舒找到了让陶岸得以不入轮回的办法,只要这个人不死,他就不会消散,陶岸不知道乌舒用了什么办法,但他承诺。
“我既知你在,无论如何也不会任你随我而逝。”
沾了血的青花玲珑瓷片便做了一时的替代物。
再后来不知不觉中天都已经换过了。
这是朱明镜从乌舒那里听来的原貌。
他从陶岸和乌舒那里分别听到了不太一样的故事。
陶岸笑着说,他为我奔波,因我而生,救我性命,大恩大德,不求回报,如何禁不得共死?
乌舒却道,他为我不入轮回,使我免于消散,忍受每隔百年的苦楚,伴我万载春秋,哪里不堪共生?
算来应是不舍。
“陆小兄弟快要醒了,我这边已无大碍,就等乌舒醒了。”
朱明镜:“嗯,知道了。”
他也该去看陆渊源了,谁知道这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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