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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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慢慢展开画纸,他莫名起了鸡皮疙瘩,脸似乎也涨红了,突然渴情到咽炎似的欲呕,到对方问:“我?”

一切又平息下去,“你。看不出来啊?画得太烂。”

颜家遥目光中同样有些微小而不可胜言的东西。表层疑问,下层微诧,再下层喜悦,再下层愤怒,深处有耻辱。“挺好的,谢谢。”情绪很快遁掉,朝湛超做个表情,说笑不像,就回了座位。

深切记牢谁,通常不是“他是”,而是“他居然”。后来二人的关系有一段留白。一旦以为自己看尽谁了,就没意思了。湛超过后觉得颜家遥寡了。他后背似乎无非是挺拔而已?他不大喜形于色,那么谨严,像那派装腔又投机的,我和他或许志趣相异,这么猜测。到那次撞见他抽烟。

抽烟是种青春期的区分。五中彼年未升省示范,尖子摘去一六八,痞、混、邪,分流下来。近乒乓球台的车棚背页,与后墙相对,中间有长窄一道缝,缝里生有野草杂虫,人能在其中蟹行,很适合偷着犯忌。烟如成年人之车友群,画撮的,红塔山黄果树的一撮,玉溪金皖软中华的一撮。校门口小店金皖拆包卖,一块三根,顶好的烟那基本都偷自家老子的。湛超抽硬玉溪,很牛逼,自己买,又瞎大方,谁来问一句,他送一根,一包超半是散掉的。

那次是考物理,傍晚多拖半堂课,课间加歇五分钟。湛超拐弯在缝里碰上他时,他正蹲着,烟已燃了一半。

虽应不以“烟酒”定性人,但湛然彼时仍不免有种惊异,我操?挺痞。然后欣喜。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侧身进缝里,与他并肩,接着左右裤兜各摸一次,火机真他娘没带。

颜家遥借他,“什么看错?”

烟在湛超指尖翻了个花儿。

“怎么了?”颜家遥竟展露笑容,“说明你刻板印象。”

“你抽的什么?”湛超跟着蹲。

“普皖。”五块一盒。

“顺吗?”

“一般。”又拿出一根给他,“自己尝。”

沾超接了,又问:“哎,你,你物理怎么样啊,学的,我都没听懂,还考。”

“不怎么样。”颜家遥摇头,“也就及格水平。”

“那不错啊。”

“公式背住就行,剩下的靠天收。”

湛超又问:“哎,安纺,是纺织厂吗?”

颜家遥看他,“是。”

“哦那什么,你那杯子,在我那里,我还没给你,上次你忘了。”

“我还以为丢了。”

“我回去拿给你。”

“好。”

“猴子,就那个,鲁剑飞,他家确实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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