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5 / 6)
何须畏惧?
严子恒颔首,“下臣正是。”
“朕记得,你在工部供职。”
想起来还是前几年一桩闹心窝子的事,他身为大周皇帝,却一直子息不旺,严昭仪好不容易怀胎,可惜胎儿在三个月大时突然死于腹中,上下找遍了原因,审问了昭仪宫里数十名太监婢女毫无头绪,严昭仪也落了病根,从此不能有孕。皇帝心存遗憾,自认自己对严昭仪关怀不够,便想多多照拂严家,也免了愧疚,正巧严子恒在上京投职,他御笔一挥,将人安插到工部,从此便没再管过。
那时候,严子恒才十八岁,如今已经廿一了,端的是高颀丰秀,朗朗的一派好人才。
皇帝看了心生喜欢,“也好,你既然出头,朕斟酌斟酌。”
“散了。”
“诺。”众官俯首下拜。
严子恒五品官,被发落到荆州也算是合情合理,严家在上京论人脉威望,都是上乘的钟鸣鼎食官宦大户,没几个人敢置喙。
但经此一役,柳行素更觉得自己不能大意,稍有不慎,她被远调,可能又需要花几年的时间才能调回来,她已经苦读了六年,熬了这么久的日子,再也不想等。
严子恒出了皇宫,被严允拽到车中,怒斥:“你小子无礼狂妄,逞什么强?陛下的心思,你也敢琢磨?他分明是看准了柳行素,没有找到个合适的台阶罢了。你你——”
“叔父。”严子恒不卑不亢地争辩道,“工部这些年,侄儿虽无寸过,但也无寸功。日夜撰写文簿,填大周土木之事,与世隔绝,太过枯燥。侄儿只想去荆州历练历练,将来若是有机会,未必不能回朝。”
“你把事想得太简单了。”严允知道他的脾气,现在局势不明,他出走下放,也未必不是好的抉择,“现在太子的储君之位尚且稳固,但皇帝陛下也是春秋鼎盛时候,正当壮年,这接下来的变数,尤未可知。你可晓得,方才柳行素在无极殿中,何以提到荆州粮官,裴建被脸色惨白?这群人明里暗里和睦谦卑,互相奉承,但暗中早已泾渭分明。”
严子恒固执倔强,望着叔父一番殷切的眼睛,摇头道:“勾心斗角,侄儿不喜这些。叔父若答应放侄儿出门,侄儿便能远离它了。”
他人虽然纯粹,但并不傻,严允的话他听懂了,除了卧病在榻的襄王,睿王与太子谁得帝位,鹿死谁手尤未可知。睿王虽然远在北境驻兵,但手握兵权,精兵猛将如云,要是能得了军心一朝南下,即便是太子也未必能够应付。
严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时候走,是好也是坏。也罢,你还年轻,这搅混水的事,还是交给叔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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