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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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亲近睿王,暗中颇多往来,李博望就曾为裴建揽下黄金万两。只是张勃碍于没有证据,又涉及储君之争,不敢打草惊蛇,才将账簿赠予了白慕熙私藏。

沿途的刺客,也多半是为了这本根本对不上的账簿来的。

柳行素提点说,刺客用的箭头来历不凡,很有可能是睿王的人马,他心里隐约有了些轮廓。

皇帝沉思了片刻,目光瞥在裴建颤抖不止的身体上,陡转幽深。在帝位坐久了,看破人心这些把戏实在再容易不过,他不是昏聩庸君,也不会偏听则暗,裴建打的主意不过是剪除太子.党羽,这正是眼下他要考虑的,他今日让太子来,就是为了试探太子对柳行素的心意,能为了力保她做到什么地步。但裴建这人有阳奉阴违之处,似欲掩盖什么丑闻,这确实已犯了他的大忌。

“柳卿所言也不无道理。”在柳行素微微吐气之后,他转头问白慕熙,“太子,朕若将柳卿放到荆州,给他一个六品官做,协理新任郡守治下,修桥堤,防长江,建村舍,抚民心,你看如何?”

皇帝猜忌他,防备他,却来此时问他,不过试探便是暗示。

若是平常的人,他此时已经缄默,或顺着皇帝的心意让柳行素该如何处置,便被如何处置。可这人偏偏是柳行素——

他答应过的事,应许了的,一定会做到。

“父皇有心,但柳行素四品头衔,荆州治水有功无过,被无端贬官有些不妥,裴大人也是此理。”

这已然是最中立、进可攻退可守的话了,奈何这团线头是皇帝亲手抛给白慕熙的,被他理出来了,如今好话让他说了,顺了个人情,皇帝故作坦然,笑着拂手,“也罢,朕今日,本来也只是与众卿来商议番安置荆州的事宜,太子所言极是。六品州官,确实不是眼下棘手之时,郡守一日不立,民心一日不齐,才是关键。”

这时候,官员里有人越众出来,行到柳行素身旁,赭色黼黻官袍曳地,他跪得笔直铿锵,“回禀陛下,下臣愿往。”

原来工部是严子恒,礼部尚书严允的侄儿。

严允自他走出,便一直递眼色,略略有些惊惶。严子恒区区小辈,怎敢公然问陛下要官?这不是犯了陛下的忌讳么?

卫峥也沉了沉脸色。他不喜欢柳行素那套虚伪假惺惺的溜须作态,也不喜欢严子恒这种无头无脑的急脾气,公然要官,真是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但皇帝却端的是眼前一亮,“你是——严子恒?”

卫峥怔了怔,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严允是当朝严昭仪的亲侄儿,与皇帝也算是一家亲。难怪了,这种锦绣堆里出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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