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修改版]_8(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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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商量事情?

何英仿佛察觉了余燕至沉默背后的心思,他是想两人统一口径,免得露马脚,可话一脱口也觉得这不像他往日作风,所以隐隐又要恼火。

余燕至把何英的脾气摸得清澈见底,何英眨一根眼睫毛他也知道对方想生什么事,于是将对哑巴婶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何英边听边点头,伸出右脚踩进鞋里,慢吞吞套起左脚布袜,他蹙着眉毛,眼帘微垂,仿佛十分不情愿,道:“你说还是我说?”

余燕至弯腰捡起他另一只鞋子,朝他眼前一递,道:“我说。”

何英清楚在庄云卿跟前,余燕至的信誉比他好,不想师父怀疑是得余燕至去开这个口。可话虽如此,这件事实已够叫何英不欢喜了,若非他跟余燕至动过几次手,师父的心怎么能偏向外人?思来想去,都是余燕至的错!

余燕至以为要背何英上山,何英却突然有了骨气,让他在屋外找了根木棍,一瘸一拐撑到灶房。

晚饭的光景,庄云卿来得比他们早些,一见何英这幅模样便急忙上前察看。余燕至则在旁面不改色地扯谎。庄云卿边听边担忧地看着何英,何英来时路上的骨气全变成了哀戚戚一声“师父”。

何英对在庄云卿那儿能得到的待遇心知肚明,这样的程度远不够他搬上山与师父“厮守”。晚饭后,他不得不与余燕至一同下了山。

拖泥带水地走到半路,何英扔了木棍,几乎是用尽了耐心。余燕至仿佛始终关注着他,这会儿就停下脚步,走回他身边将他背了起来。

天色暗下,月儿升起,将崎岖小路照得像落了层白霜。

何英晃荡着右腿,搂住余燕至脖子,觉得对方身上很暖和。他常年手脚冰凉,很贪恋那点人气,住在山上便能跟师父睡一个被窝,可下了山就得孤枕难眠地受冻。余燕至被何英那凉飕飕软绵绵的手腕缠着恍如身陷蛇窟,脊背上寒毛直竖。

清风明月,倚着余燕至肩头,何英小声哼唱起来:“笑你我僧俗有缘三生幸,笑你我和诗酬韵在桃林,笑你我二八妙龄巧同岁,笑你我知音人不识知音人……”

余燕至生长北方,听不懂这江南戏曲的唱词,可何英哪管他懂不懂,自顾自唱得前村不着后店,片刻后却也觉得有些难听,便又若无其事闭了嘴。何英平日里也常哼哼两句,因为虞惜爱听戏,他学得再不好,庄云卿喜欢。

余燕至是雷打不动的沉默,何英拐腔扭调亮了一嗓子却连个捧场的人都没有,便觉面上挂不住,伸手一拧余燕至脸蛋,哼道:“我唱得好不好?”

余燕至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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