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修改版]_8(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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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甜瓜放上桌,余燕至走到床前看向了何英伤处,只见那足踝高隆,撑得皮肤都有些发亮。何英受了罪,疼是难免的,他心里有气,可再气,余燕至也不能替他把这罪受了。何英不想在余燕至面前露怯,他撸下裤腿,半拖半蹭地翻身躺在了枕上。

脚背火辣辣疼,头皮也跟着一阵阵地抽,何英长长吸进口气,半晌吐不出来。

回想林中经历,何英又怕又恨,他何必管余燕至死活?余燕至差点害死他!可他怎么能死……他有什么脸去见爹娘……他后怕不已,脑海里一时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棕熊,一时是举着斧头的余燕至。他太想报仇,在余燕至身上找余景遥的影子,结果渐渐就入了魔障。他恨余燕至,可又认为余燕至更想杀他;余燕至毕竟不是余景遥,何英还没想明白,意识里却已觉得亏欠了对方。

何英正琢磨心事,耳边突然响起“咔哧咔哧”的声音,像极了夜里拿桌腿磨牙的老鼠,将他那点悲愤凄惶的心情瞬间啃去了九霄云外。他扭头一瞧,见余燕至正站在桌边吃甜瓜,他想他受了这么大的罪,连累他的王八蛋竟还没心没肺地吃上了甜瓜……何英性子有点邪乎,不仅邪乎,心眼还小,一件事常是翻来覆去地想,把自己气得不轻,想到最后总憋不住要干些什么。

他以前对余燕至好时自然看对方从头到脚顺眼,如今余燕至只是站着吃甜瓜,何英也不高兴了。

察觉到何英视线,余燕至拿来另外半块送到了他手边。

何英正是个发难的当口,眼瞧余燕至“献”上甜瓜,又想没必要跟肚子过不去,收拾余燕至还待等脚好后再说。

余燕至见何英一声不吭,费力地撑坐床边吃着甜瓜,心里平静地想,何英生病受伤时才肯这样听话。

何英将半个甜瓜吃得残缺不全,非要留下头尾的部分,好象那是吃不得的。余燕至知道他嘴刁,明明在师父身边生活了七八年,也不知是谁惯的?其实庄云卿对何英管教颇严,而何英天生地不肯受委屈,一身毛病也就在师父面前才有收敛,反倒是余燕至处处容忍他、惯着他。

把甜瓜的残骸扔去屋外,余燕至在水缸旁洗净手脸又弄湿了帕子,回屋内后,何英果然正举着双手等他“伺候”。

接过帕子,何英一面拭着沾满糖汁的手,一面抬眼看他:“不准对师父说。”

余燕至点了点头。其实说不说无所谓,何英不想师父担心,余燕至却没这个顾虑,师父不是哑巴婶,他经过大风大浪。

“师父若问起……”

余燕至诧异地回望何英,这话分明是打着商量的口气,何英什么时候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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