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 6)
露出伤口的全貌来。
封敛打开放在茶几上的药箱。
然后是消毒、上药、缠纱布,气呵成。
临走的时候,封敛看向封羽,嘱咐道:
“你们俩好好休息,伤口不要再沾水,有事打我电话。”
门被轻轻带上,封羽踌躇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走到沙发前,坐到了梁潇的边儿上。
“潇潇,那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被提问的女孩子抬起头,她的肤色莹白,脖颈修长白皙。脸也白,此时此刻却不是脖颈那样柔和的瓷白,她的脸现在瞧着有些憔悴。
像失了很多血似的。
“不知道。”
梁潇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她什么话也不说还好,开口,便瞬间绷不住了。
连说的话也带了些不自然的走调般的哭腔。
封羽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她。
只能笨拙地开口:
“你要是太难过了你就哭出来,或者,你什么话都可以讲出来,我都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说出去的。”
也许她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安慰,也许,也许她需要的,只不过是个倾听者。
梁潇更咽了下,又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儿。
可从她说出第个字儿的时候,眼泪泄了堤般,不停地涌出来。
她就只能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说出这样句:
“阿羽啊。我真的好恨,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我该恨谁,我很小气很自私,事情走到今天这步,我恨我爸恨霍成泽,也好恨我自己。”
“我好恨我自己不争气,他都那样对我了,我还是忍不住想他。”
“阿羽,我刻见不到他,我就真的要疯了。”
真的是很伤心很伤心的话。
络上有段时间很流行这样句话,说“你可以图个人有钱,可以图个人长得好看,但你千万不要图他对你的好,因为如果有天他把他对你的好悉数收回,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她能决定左右的。
生杀予夺,全都系于他身。
梁潇忍不住苦笑声,她咬着下唇,直到口漫开点点铜锈味。
是血腥气。
她有些恍惚,个人真的可以绝情到这样的地步吗?
对你好的时候,你是天边轮弯月。
不想对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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