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 6)
她是受不来别人丝毫的怜悯的。
听了封羽的话,梁潇偏过头去看她,眼底酝酿的水意几欲翻涌。
她的声音很涩。
像是耗时熬制的苦药,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弥散着苦涩。
梁潇声音很淡很轻: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在寒冰覆地,举目皆霜的时刻,燃起希望的火光。
就在不久前,几分钟前,梁潇坐在马路边上怔怔出神,那时候有好多辆熟悉的车从她面前经过。
车里的人也很熟悉。
都是刚刚才在她生日会上见到过,起欢欣谈天过的。
没有个愿意停下车来。
梁潇是在车子到达封羽住的小区,准备下车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受了伤的。
左边膝盖上,挫破了好大片。
上面的血渍被雨水冲刷过好几遍,又流出新的来。
殷红色的,很鲜艳。
因为个伤,下车的时候,她个趔趄,差点又摔在地上。
好在在旁撑着伞的封敛眼疾手快,把将她给捞了回来。
梁潇脸色很白,身子有些发虚。只能抬起头,轻声道谢。
封敛并不在意她道不道歉,只是垂眼看了眼她膝盖上的伤。开口道:
“进去吧,我帮你包扎下。”
封敛算是封家最特立独行的个,封家世代从商,在江城家大业大。家里其他几个兄弟争破了头也要挤进自家集团争权夺利。
他却偏偏连老爷子的话也不停,意孤行,从了医。
梁潇听封羽说过,封敛本硕博连读,已经快要毕业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麻烦别人太多,忙道:
“不用了吧,这点小伤我自己就可以了。”
说话的时候,封羽也下了车。见状,不由分说就扶着梁潇往里走,边走边道:
“行了,快走吧,你包扎?你还能有我小叔叔会包扎啊,现成的医生不用,想什么呢。”
刚刚淋了那么久的雨,梁潇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然后便被封羽赶去洗澡。
等她洗完了澡,换上了身封羽的红绸睡裙的时候,封敛还在沙发上等着。
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个药箱。
梁潇跟封敛也只是认识,不怎么熟,便很客气地道:
“封先生,麻烦您了。”
她坐在沙发上,将睡裙的裙边稍稍往上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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