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水竭而龙死(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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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圣人也不会负我。我王叔文,只对不起一个人,那就是在越州的老母,我若死,老母也必受牵连。”说到这里,王叔文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对郭锻叩首道,“老母今年给我寄送来寒衣,已用不着,还请郭金吾代为保管。”

“唉,王少监啊,你死了也穿不着,你在越州的老母也多活不了几日,还留件衣衫作甚呢?”

“我王叔文就好比只凡俗的鸟雀,起自蓬蒿之间,孤立无援,多亏圣主拔擢,才有一枝之栖,如今虽不免遭鹰隼忌恨残杀,可天地有雪,叔文这只鸟雀总算还能落下数爪之痕,金吾能为我留下件衣衫凭念,叔文死后有灵,愿为金吾做牛做马。”

郭锻想了想,便拍下膝盖,说也好,此后俺郭金吾家,也能有个古董,客人来了,免不了要问来历,如是世间总还能留下你王叔文的名声,也不枉活这一遭。

“谢金吾……”王叔文泣不成声,长拜下来。

随后王叔文又面向金銮殿所在的方位,再度下拜。

约两日后,皇帝派遣中使俱文珍、霍文澈至升平坊崔宅告哀,并代表朝廷追赠崔宁司空、陕州大都督。

巧的是,韦皋也来致哀,和俱文珍、霍文澈前后买入宅中。

这时崔宅内满是垩室、穹庐,还有坐床,按照和死者关系的亲疏,排列得密密麻麻。

高岳和崔宁的儿子,坐在灵堂的东位,免冠,头裹衺巾,当俱文珍和韦皋昂然而入时,一阵哭声后,崔宁的儿子们都警惕地坐在原处,高岳将手伸出,示意他们无需如此。

殡堂阶下,“高宫师,圣人已决意夺情,宰堂的会议您还得勉为其难参与。”俱文珍说到。

最终,高岳无奈地拱手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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