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人心难嗅(上)(6 / 8)
“公子,有何吩咐?”梅长苏冷不丁打断了说得正高兴的吴宇,吴宇立刻弓身问道。
“退下后,你也别忘记冲个凉!”皆为军中将士,搭个帐篷不在话下,洗浴用的木屋?琅琊山上新搭的竹屋和洗浴用的木屋是怎么来的,是谁建的,他今日算是知道了!
“好!”冬日,他还在静卧。不过初春,他曾多次在木屋里泡浴,卵石砌的浴池,泡上小半个时辰水都不会凉,而错落有序的出风口又让生着炭炉的木屋不至于闷热……
呵,单凭搭建木屋、修砌浴池的技艺,就足以让聂铎他们过上不错的日子……
蔺晨,你到底为我,为我们留了多少后路?
“公子!”二更敲过,聂铎端着茶盘,领着黎纲和甄平在敞开的门外行礼道,“金双给您送茶来了!”
“嗯,都进来吧!”案桌上摆着棋盘,棋盘上的黑子白子是依着蔺晨留在房里的棋谱摆放的残局。十个残局,他研究了一月,至今只破了三局。
“公子,这是黄芪茶,刚用滚水泡下的!”聂铎奉上茶水后,后退三步,跪于黎纲和甄平两人的前方。
捏着白子,凝神于棋盘之上的厮杀。若是林殊有什么短处,那么眼前的“棋”便是其一,倒不是静不下心,而是他不喜欢去思考胶着之下的棋局。纵然他能在战场上思考到七步之后的部署,也不愿费神去思考棋盘上三步后会有的厮杀。
棋谱蔺晨显然读过,蝇头小楷在每局的棋谱旁写着批注。这一局蔺晨写了“七步可让白子起活,十步可让白子反制”。
……此局白子已是垂死挣扎,能撑过五步维持胶着状态已然不易,如何能在第七步起活,在第十步反制?
“公子……!”见茶水搁在案头,却不见梅长苏取用,更不闻梅长苏开口,聂铎有些沉不住气了,道:“黄芪水凉了可不能喝了!”
像是没听到聂铎的唤叫,梅长苏揉搓着白玉所制的棋子,平和的目光扫过棋盘上每一处可落子的地方。盘上白子已失去大半江山,仅靠着二处相隔的占地支撑着局面,若能将这两处贯通倒也不是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可如何将这两处……
以黑子的强势断然不能会让这两处贯通一体,那么该如何将局面逆转?
除去两处相隔的占地,白子还有……
棋盘右下角不起眼的盘面引起了梅长苏的注意。
这右下角的局势,黑子只是困住了白子,却给白子留了一处喘息之地,这……
是因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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