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皮波(上)(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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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和他当时的感受一起。她对这些会怎么想?他记得那时他的自问。那是她的父母的葬礼,她是家中仅有的生还者,而她从四周能感觉到的只有拓殖者们的欢欣鼓舞。她这么年轻,能了解我们的欢乐是对她的父母最好的祭奠吗?他们奋斗了,成功了,在他们死亡前曰渐衰弱的时候发现了救度我们之方;我们在这里,赞颂他们给我们的重赐。但对你而言,诺婉华,这是你的父母的死亡,恰似从前你兄弟们的死。五百名死者,在过去六个月内,殖民地为死者举行了超过一百次弥撒,每次弥撒都在恐惧、悲伤、绝望的气氛中进行。现在,你的父母死了,恐惧、悲伤和绝望对于你不比从前哪回少——但是这次无人与你共休戚。苦狱得脱的欢悦充满了我们的心田。

看着她,极力拟想她的感受,他成功唤起的回忆却只是他自己对他的玛利亚的逝去感到的悲伤。七岁的她,被拂过她身体的死亡之风化为乌有,肿瘤生长,菌状组织猖獗蔓延,肌肉这里肿胀那里腐烂,非手非足的新肢由她的臀部长出,同时头脚的肌肉剥落,露出骨头,他们眼睁睁看着她那可爱的美丽身体被毁坏,而最残酷的是,她那伶俐的头脑一直保持清醒,能感觉到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直到她对上帝哭喊着乞求让她去死。皮波回忆起了那些,然后想起她的安魂弥撒,跟另外五个受害者一起的那场。无论他是坐着,跪着,还是站着,跟他的妻子和生还的孩子们一起,他都能感觉到在大教堂里的人们的和同。他知道他的痛苦是每个人的痛苦,知道经由他的长女的逝去,他和他的社群被那解不开的悲伤之链联系在一起。知道这点对他成为一个安慰,成为一样可以依靠的东西。这种伤心事理当如此,一次公众哀悼。

这些小诺婉华都没有。她的痛苦,要说有什么跟皮波不同的话,那就是更深重——至少皮波没有被独自丢下,没有一个家人;而且他是成年人,不是一个突然丧失了生活的基础而被吓坏了的孩子。她的悲伤不是把她更紧密地和社群联系起来,而是把她推得更远。今天,每个人都在欢喜,除了她以外。今天每个人都在称赞着她的父母;她独自思念着他们,宁愿他们从未为其他人发现治疗的方法,只要他们自己能活着。

她的孤独是如此的强烈,皮波从自己坐着的地方就能看见。诺婉华把她的手从市长那里抽回,能多快就有多快。在弥撒进行当中她的眼泪已干;弥撒结束时她默默坐在那里,像一个拒绝和掳获者合作的囚徒。皮波的心都为她碎了。但他知道,即使他再努力,他也终究无法隐藏他自己因解旋疫的结束而生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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