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提审(3 / 5)
留片刻,只听一个声音在我耳边道:“大人,犯妇身子单薄,已经晕厥过去,气息微弱,再打恐有性命之忧。”
来俊臣的声音远远地从堂上飘来:“犯妇原是来自巴蜀乡间的贱妇,才在宫里养了多少时日,这般娇贵起来?莫说是她,就是郡主公主犯了案,送来洛阳府,也是这般发落。来人,给我泼醒她!”
一盆冰凉的水浇到我头上。我悠悠醒转来,发出微弱的呻吟。
两个皂隶将我架起飞奔进入大堂,扔在堂前。来俊臣一拍惊堂木,喝问:“犯妇何氏,你可老实地招了罢!”
我伏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大人要罪女招认什么?”
来俊臣大怒,再拍惊堂木:“大胆犯妇,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来人,给我上拶一拶!”
几个皂隶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一只拶子套在我的十指之上。来俊臣冷笑一声:“犯妇何氏,本大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招也不招?”
我的眼前浮现当年巴州堂前母亲双手被拶子残酷挤压的情景。酷刑之下,母亲当场昏迷。那拶子夹在母亲的手指上,却敲在我的心里。我打了个冷战,抬头看向来俊臣。他俯视着我,像一只逮到老鼠的猫,玩味地盯着我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的猎物。
我微弱地问:“大人要罪女招认什么?请大人明示。”
来俊臣道:“犯妇何氏,你生身父母为何人?”
我回答道:“罪女父亲何青,母亲柳氏,巴州何家村人。”
来俊臣道:“大胆刁妇欺瞒圣上,骗取圣上信任图谋不轨,死到临头还不肯招认!给我拶!”
两个皂隶各自拉一拉自己手中的线绳,我立刻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身体像打摆子一样颤抖起来。接着,我失去了知觉。
我是真的陷入了无知无觉的黑暗。后面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只是听王狱婆说,他们用水泼不醒我,让狱医上前查看,狱医说不能再审,再审我会心悸而死。
于是我又被投入牢房关押起来,并由狱医给我开药疗伤。
当然是王狱婆为我清创上药。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这进来的,有特别不经打,一打就招的;也有一打就招,打完了就翻供,反反复复的;也有少数的那么几个硬骨头,怎么打都不招。”她把脸凑到我的耳后,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耳语道,“你那个巴州的朋友,真真的一个硬骨头,都快打残了硬是不招。她都打了好几回,治了好几回了!”
阿丑,阿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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