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血伤(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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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他媳妇的我,如今已经跟他结拜兄妹。他替我在母亲灵前扮孝子。我们之间,似乎已经无话可说,或者是——有话说不出。

我那历经苦难,也有过一丝快乐的童年,就这么从指缝间溜走。我们都是大人了。我们都要承担。

他要承担的是责任。他有父母有弟妹,立刻要娶妻生子。他要养家糊口。

我有什么?我有什么可以承担的?我无父无母,无幼小弟妹,我是一个孤零零飘荡在人世间的孤儿,无所依靠,无所寄托。

我想起我那走失的弟弟阿树。虽然我们不同父,可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们的血管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如果他没有走失,就在我身边,那该多好!这么想着,温热的眼泪又滑下了脸庞,打湿了枕头。

忽然我听见窗外有一声很轻的响动。绝不是风声,也不是树枝摇动的声音,跟往日东走西串野猫乱跳瓦的声音也不尽相同。我睁开眼睛,凝神细听,听见那声音似乎走到了对面卧室的屋檐下。

我听见对面卧室的门轻轻响动,似乎有人蹑手蹑脚地出来,打开堂屋的门。

对面的卧室睡着悠兰和春雨。春雨跟阿丑一样,是个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人,白天哪怕遇到惊天动地的大事,晚上只要头一挨枕头,立刻能睡得天昏地暗,地久天长。

悠兰不同。悠兰极其警醒。晚上悠兰给我和阿丑铺好床后,拿着灯回对面卧室的时候我问她,阿忠侍卫还没回来,是不是让程侍卫出去找找,会不会有事。

悠兰显然也很担心。但是她一再试图掩饰这种担心,平静地说:“阿忠侍卫武功高强,应该没事。程侍卫留下来是保护和姑娘的。就算天塌下来,何姑娘在哪里,他必须在哪里。”

当时我疑惑地问:“阿忠侍卫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音讯?”

悠兰云淡风轻地说:“谁知道。也许有点私事要办。也许宫中的哪个贵人托他办点事儿。他不说,咱们自然不方便问。”

宫中的贵人,可能是上官大人,可能是公主,也可能是惜福郡主或者西门姑娘。不管哪一个,都是我这样的身份惹不起的。

我便闭上嘴巴。

我直觉地感到,阿忠侍卫办的什么事,悠兰是知道的。

我自床铺上起来,轻轻地走到窗前,顺着略微支开窗棱往外看——虽然已经入秋蜀中的天气依然有些闷热,阿丑是个最怕热的,等悠兰走后,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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