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渡江(4 / 6)
的。如果按照是小商小户的小船来计算,它就占了至少四船的船位。
前面的船排着队,后面的船也排着队。我终于按捺不住,走出去问一个水手道:“难道我们不能把船驶出去,靠在别的地方吗?”
那水手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眼,大约看我人小而天真,所以不以为意地笑着回答:“小姑娘,你以为是个地方都能靠船哪!这码头,就这点地方水深没有石头,能靠船。别的地方不是水浅,就是水下有大石头,船靠上去,要么搁浅,要么沉船!”
原来如此。大船不比家乡的小舟和竹排,随便啥地方柳树上一栓即可。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急得口干舌燥。我们在路上多停留一刻,也许母亲便要被多折磨一刻。我眼前不断晃动的是母亲那张蜡黄憔悴的脸。
阿忠侍卫看看我,再看看天色,也急得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连悠兰和春雨都醒了,起身出来,问道:“怎么还没到?”
没有人回答她们。
没多久,看见船和船之间,有一艘小舟穿梭其中,上面站着一个划船的老汉和一个官差。那官差手中拿着一张纸,他一边看着纸,一边核对船上的名号,忽然靠在我们的船边,向上问道:“武晋忠大人可在船上?”
一个水手连忙应道:“在,武大人就在船上。”
阿忠侍卫走到船舷边问道:“什么事?”
官差扬扬手中的一个信封道:“驿长大人派在下来接武大人上岸。”
那水手早就拿来一只吊篮垂下去,官差将手中的信封放进篮子,水手收绳,篮子上来,阿忠侍卫拿信封在手,拆了细读。
他的脸色变得阴晴莫定。他将信折起来,说:“我们下去。”
船老大闻讯过来送行,客套地说:“本来靠岸后还想跟大人喝两杯,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阿忠侍卫拱手道:“一路承蒙关照,感激不尽。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几个水手垂下软梯。悠兰和春雨见了,战战兢兢,吓得脸都绿了。
我咬牙道:“我先来。”爬上船弦拉着梯子,倒退着一步步往下爬。江上风大,风一吹,我用力不匀,那软梯在船上上左右晃荡。
阿忠侍卫急着喊:“抓紧绳子,不要往下看,踩稳了再走下一步!”
我隐隐听到一个水手的声音:“这个小妹妹也忒瘦小了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到江里去。”
春雨的声音说:“啊呸呸呸,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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