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渡江(3 / 6)
进来躺下好好睡一觉吧。”
阿忠侍卫握剑在手,说道:“不妨事。我在外面也一样地睡。你们三个,倒是赶紧睡吧。”
他再三坚持,我只得关了门进舱。悠兰和春雨,头一挨床板便睡了过去。我躺在外面,似睡非睡,一阖上眼便看见母亲身带枷锁,面目憔悴地对着我微笑。
耳中似乎听到有躁杂之声,我睁开眼左右看,悠兰和春雨睡得正熟,两只面孔满是毫无心机的纯净。我爬起来开了窗往前看,只见有个水手站在船边跟对面的一只船上的水手说话,说的是当地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窗的左手下边,阿忠侍卫靠着舱门抱剑而睡。他的脸上凭添了风霜味道,脸色更加黝黑,紧闭的双眼睫毛很长,落在脸上居然有长长的影子。
加入对话的水手越来越多,船舷边聚集了四五个水手,声音也越来越大,阿忠侍卫猛然警醒,一跃而起,手握宝剑戒备地四处张望。
跟我脸对脸眼对眼,我还未怎么样,他的脸倒更黑更红了。
“你被吵醒了?发生了什么事?”与其说他在问我,倒不如说他别转了头在自言自语。
我皱眉说:“不知道,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阿忠侍卫道:“你在舱里莫动,我去看看。”
他朝着那些水手走去。他的背影显得高大而宽阔,自信且坚毅。我看见他走到那些水手中间,几个水手抱着肩,愤愤不平地控诉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阿忠侍卫挎着剑回来,脸色阴沉。
悠兰和春雨辛苦一路,睡得正香。我起身走出门外,悄悄地问:“怎么回事?要不要叫醒悠兰和春雨?”
阿忠侍卫摆手道:“不要叫她们,不知道多久才能靠岸呢。这码头上,进港的在一处,离港的在一处。按照道理讲,一般人停了船后,要么换了货物便要驶进离港的位置,但是这只船却横在这里不动。有一家昨夜进港后人便不见了,停在这里,占了两只船的位置,挡住了别的船进港的去路。现在大家都排在这里干等着船靠岸。”
我奇怪地说:“为什么不找人把他们的船拖开?”
阿忠侍卫道:“那船是洛阳白马寺的。”
又是薛怀义的船。他们的东西无人敢惹,大家敢怒而不敢言。
看到岸而不能靠岸,我的心也焦虑起来。
船几乎静止在江里。我看见岸边那条横着占了两只船位的大船,上面载的似乎是堆堆码得很高的货物,船型之大,是这些船都无法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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