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桃花眼(5 / 6)
星”已经传遍全村,成为人们的家常便饭。甚至有些无聊恶毒的老妇人,看到我会招手让我过去,貌似和蔼地说:“来,阿草,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哟,你看,你看,还真是发蓝光呢,水汪汪的一对桃花眼!”
我虽年幼,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这些老妇人年轻的时候被婆婆折磨,被男人打骂,自己熬成婆以后便以折磨媳妇为乐,以欺负别人家的孩子为乐,以显示她们的贤惠,正常。
男人是天道,是纲常,她们不敢欺负,她们只有欺负比她们更弱小的年轻女人和孩子。
最能为难刻薄女人的,通常是女人。当变态流行的时候,变态便被人们当成常态。
我见了她们便远远地跑开。她们于是大声对往地上吐一口浓痰:“喝,跑什么跑?赶着去投胎啊?这种扫把星,我们不躲她已经是给她脸,真不识抬举!”
许盛业的喜怒无常,让我对他由最初的亲近变成了莫名的害怕。我怕他什么时候突然翻脸无情,母亲不是挨骂就是挨打,在人后饮泣。
许家大宅邀请,许盛业和母亲一左一右地拉着我的手从村中央穿过,向族中的众人显示——许家族长不惧人言,不惧鬼神,邀请我们全家上门做客吃饭,这是一种承认,这是一种荣耀,足以堵着那些势力愚昧小人的嘴。
那一日许景天父子跟许盛业在外厅喝酒,计议出门的事宜;内宅母亲带着我拜见了许夫人。母亲晚一辈,是隔房的侄媳妇,我算是孙女辈,跟在母亲后面磕头。
许夫人端详了我片刻,示意下面的仆妇捧上一只银托盘,上面放了一只美丽的绣花荷包,打开来,里面是几片银子打成的梅花。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绣花荷包,拿在手里看得出神。
母亲见了,连忙再拉着我磕头感谢:“伯母,真是太贵重了,折杀小孩子。”
许夫人慈祥地笑着说:“这孩子模样好可怜见的,真让人疼。我们第一次见面,这点儿见面礼不算什么。你快带着孩子起来说话,大冷天的别寒了腿。”
站起来,有仆妇给我们依次引荐。她引荐给母亲,母亲行了礼,再教我叫伯母叫婶子叫嫂子叫姐姐叫姑姑,让我叫啥就叫啥,叫得我眼花缭乱,谁也没记住谁,只记得捧了一大堆的见面礼,大多数是荷包香囊或者小玉饰。
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随后的那顿家宴——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尝到那么好吃的美味佳肴,即使在母亲新婚的时候,我们吃得都没有那么好。肉是那么香,鱼是那么肥,连普普通通的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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